“认你当干爹?”
“是啊,我可是院长。凭咱俩的关系,只要他进六品,我保举他在书院做个夫子……”
陈煜捅咕了苏霖一下,“怎么样,这可是看在你我同门师兄弟的份上。”
苏霖呵呵一笑:“你那算盘打的,隔着两张肚皮我都听见了。”
陈煜无奈。
苏东甲只要不出意外,前途无量。
先前一个本命字时,陈煜就想将其收为弟子,以此名动学宫。
只是许老横刀夺爱,他无可奈何。
剑道有柳白传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等到苏东甲名动天下时,柳白今日之举也是一段佳话。
苏霖自然不必说。
此后世人见了他,谁不得赞一声:“瞧瞧,这就是苏东甲的爹!”
怎么着,苏霖也能沾一句“家学渊源”的光。
他陈煜呢?
观海书院的院长,曾经看着苏东甲长大?
呸!
他陈煜还不至于没脸没皮到这种地步。
为今之计,就是认了苏东甲当干儿子,有了这一段干亲关系,自己以后也有吹嘘资本。
只是苏霖这狗东西,如今竟然端起来了。
真是岂有此理!
陈煜忍不住问道:“真不行?”
苏霖冷哼:“柳文白要跟我儿东甲兄弟论交的。
魏显文还没排上号。
至于虞商素,有意成为我苏家儿媳。
你觉得呢?”
陈煜冷哼一声,拂袖愤然离去。
此等没脸没皮之人,吾羞与之为伍!
没走几步,陈煜忽然想起一事,转身看向苏霖:“雨亭,要不你跟弟妹再生一个?”
“滚!”
陈煜吃瘪,灰溜溜离开。
苏霖嘴角上扬。
以前老子想要跟你换儿子当弟子,你爱答不理。
现在的老子你高攀不起!
他看了一眼柳白跟苏东甲。
柳白吸纳浩然气已然步入正轨。
苏东甲则需要每隔一段时间重新书写一个“东”字递上去。
“儿子出息就是好,老子说话就是硬气!”
苏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雪瀑洞天,回到揽翠别院。
儒身秦郦迎上:“雨亭,大姐她伤得很重。”
苏霖面露担忧,闪身来到静室。
魔身秦郦瘫坐在地,比平时愈发显得妖艳,但双目却交替涌现血、黑、金三色。
且整个静室内魔气纵横,如沸水四溢。
秦郦的气息也时高时低,神色时而舒缓,时而痛苦。
看来他跟魔头青官的交手远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
事实上,魔身秦郦动用魔血强破青官小天地,耗费的不止是心神。
也牵扯了她苦苦压制多年的魔气。
她本身为魔,魔气对他并无伤害。
只是压制日久,魔气骤然失去控制,大有汹涌澎湃,将其推到十品的趋势。
一旦进入十品,也就意味着她的大道定死,只能是魔道。
她不愿。
自然就要忍受这份煎熬。
“夫人!”
苏霖关切上前,伸手要去扶魔神秦郦。
“别过来!”
秦郦狰狞喝道,“你现在身受重伤,极易被我魔气侵袭。”
苏霖摇头:“你我夫妻,你也太小看自己夫君了。”
他不由分说搀起她。
缕缕魔气似找到了宣泄口,齐齐朝苏霖身上涌去。
苏霖悄然运转浩然气,抵消这些魔气。
秦郦知道自家夫君脾性,不再坚持,有着他消耗浩然气将她紊乱的魔气压制、抚平,再缕缕逼回它体内。
做完这些,苏霖已经是满头大汗,满脸疲惫了。
秦郦满脸心疼:“雨亭,你这又是何苦,我捱捱就过去了。”
苏霖摇头:“不用担心,你为救儿子,我为救妻子,没有道理可言。
好了,我回来时跟你说件事,儿子不能再留在书院了,今日就要离开。”
秦郦吃了一惊:“这么快,他还没入四品呢?”
苏东甲既无奈又自豪:“这小子有四个本命字!”
秦郦愣住:“怎么又是四个了?不是三个吗?”
苏霖摇头:“这不是重点,我怀疑这小子还有第五个。
但他不承认,我也就没追问了。”
秦郦再次吃了一惊:“第五个?”
苏霖笑着点头:“他修出‘君’、‘音’我都在场。
但是‘苏’、‘东’都出现得极为突兀。
我猜他还有个‘甲’字在身。
不过少年心性,以为藏匿得深,不想说罢了。
不管四个还是五个,我儿肯定是有出息的。
只是我想问问夫人,是否给儿子些什么我不知道的好处了?
真要是这么出息的话,咱们就再要一个也无妨。”
秦郦娇嗔剐了他一眼:“死相!”
不过她还是老实摇头,“没有。
我给他的只是那一把仙兵。别的东西给他都是害他……
我身具我父一缕善念,所以才能如常人一样有七情六欲。
至多……是他随了我的悟性。
不说了吗,儿子脑筋随娘。”
苏霖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作为夫妻,他自然知道秦郦更多“秘密”。
如她是魔主分出善念所生,身具一柄仙兵。
最重要的,是她承继了魔主的部分悟性,是魔主唯三女儿中最为聪慧的一个。
无垢圣子一直想要吞了秦郦真身,就是想获得她身上的那部分悟性,并以此修出本命字……
秦郦跃跃欲试:“要不,再试试?”
苏霖赶忙摆手:“咳咳咳,一个已经让我如此费神,再来一个,实在无暇分心。”
秦郦嗔怒,再次剐了他一眼。
不过他没有继续纠缠,而是面露担忧问道:“儿子离开书院,去哪里,有无保护陪伴?
要不要老二或者老三分出去一人随行看护?”
苏霖果断摇头:“不行!没有阴神跟阳神压制,你压制不住体内魔性。”
秦郦乖巧点头。
她要走的路是三道合一,决不是分身各修大道这么简单。
苏霖宽慰:“他出行的路线,我也不会干预。这样就最大化避免暴露行踪。”
秦郦又担心开口:“可是,他还这么小……”
“妇人之见!”
苏霖摆手,“雏鹰终日养在父母膝下,何时才能真正翱翔天空?”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放心,书院会派一人或两人同行保护。
我儿如此出息,书院不会放任他陷入险境的。”
秦郦点头。
家有爷们顶事,她也的确不用太过操心。
不过她想起一事,赶忙提醒:“要是可以的话,让那个虞夫子陪着一起吧。
屁股大,腰肢软,生得好,又有学问……”
还没说完,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嘿嘿一笑。
意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