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夫人。”
阮池欢一路走来,原本就留守不多的将士步履匆匆,见到她都纷纷打了招呼。
阮池欢却惦念着远处尘土四起的战场。
顾九宸的伤势未愈,连内力都不能轻动,就这样领命上了战场。
等四下再无将士问好的声音,阮池欢才反应过来,她竟不知不觉走到了男主的主帐之外。
这里原本该有两个将士值守,只是不知道是为什么找不到人。
阮池欢没有多想,正要换个方向往战场绕,余光却瞥见帐内有人影闪过。
“是谁?”
连阮池欢这初来军营的人都知道,主帐内事关军情隐秘,连顾氏他们都不能随意出入。
到底是谁趁着大军出征的机会溜了进来?
大约是被阮池欢这一声惊动,帐里人再没有了动静。
阮池欢下意识摸出电击器靠了过来,帐门一掀,里面面色复杂的竟然是斑霓云。
“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阮池欢心中警铃大作,班霓云现在站的位置正是顾九宸平日处理公文的书桌。
“顾九宸又不在这里,别告诉我你是来关心他伤势的?”
“关你什么事!”
班霓云咬紧牙关,并未将阮池欢放在心上,扔下这话就想要离开。
反正除了阮池欢没人瞧见过她,倒是即便阮池欢告诉顾九宸,她也可以说是阮池欢胡说。
“你站住!”
阮池欢当然不可能放班霓云离开,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不想她一个流畅的鹞子翻身反扣了回来
“嘶。”
阮池欢的手腕被班霓云扣得生疼,但却也愈发清醒,“你竟然会武?”
“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班霓云冷笑了声,与平日迷恋顾九宸的模样判若两人,“就别怪我了!”
阮池欢吃力的往后看去,只见班霓云两手成爪,就要朝她颈间袭来。
滋!
关键时刻,熟悉的电流声响起。
班霓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处一麻,整个人就彻底失去意识栽倒在地。
“好狠的女人。”
阮池欢这才得以脱身,刚才被扣住的手腕已经青紫一片,更别说班霓云还想掐断她的脖子。
“来人!快来人啊!”
阮池欢到底留了个心眼,试图找些人过来一同帮她看着班霓云。
事到如今,阮池欢已经将班霓云跟顾九宸和秦云长之前提起过的军中奸细挂上号了。
只是战场的动静太大,阮池欢一连叫了几声都无人回应,只能自己先拖着班霓云往外。
刚弯腰背着出了营帐,阮池欢就听身后传来阵脚步声,下意识的起身要躲,可来人已先一步出手。
不知道是怎么捆着的绳结,只轻轻一下就勒的阮池欢动弹不得。
“你,你是什么人?”
阮池欢拿不稳电击器,又怕东西被人抢走,干脆先一步收回了拼夕夕。
待她转过来,才发现捆住她的人是班晖。
这父女俩!
“班师傅,你怎么……”
阮池欢苦着脸,试图赌中那希望渺茫的可能。
“你都打昏了我女儿,还在这跟我装傻?”
班晖眼底精光大闪,没想到班霓云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只是去看个军情就被阮池欢撞上了。
只是阮池欢的身份太过棘手,又不像军中的普通将士,失踪了还有名头可以瞒住。
“我好像听说,你很是不满和将军的婚事?”
班晖眼珠一转,联想起之前军中那些风言风语,瞬间有了主意。
啪嗒。
军帐并不抗风,顾若熙怕冷,只能蜷在榻上盖着羽绒被取暖,意识昏沉间好像有人从帐外扔了个东西进来。
“谁?”
顾若熙还以为是顾昕和顾雪在跟自己开玩笑,问完才意识到两个小家伙玩累了,都在她身边躺着。
“嫂子?”
不知道为什么,顾若熙有些紧张地下了榻,才发现是有人用石子裹了张字条扔进来。
待顾若熙看清上面写的东西,再忍不住叫了起来:“爹,娘,你们快来,出事了!”
战火仍在继续。
顾九宸将甲染血,已不知道将多少敌人斩于马下。
不对劲,这些人明明兵力远弱于南疆军,但凡有脑子都知道要避其锋芒,为何还要死死拖住战场?
拖?
顾九宸脑中闪现过什么,瞬间反应了过来,挥手让秦云长带兵回撤。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秦云长和其他几位副将被敌军团团围住,根本没有脱失的机会。
顾九宸骑马暂时奔向高处,果然见远处马蹄滚滚而来,是援军!
是敌方的援军!
顾九宸的心存存沉了下去,前世南疆军大胜之后,便有邻近的启国领兵突袭。
这其中更有朝中那位的手笔。
这一世顾九宸已经提前做了许多部署,到底还没是没能拦住,那位和启国勾结吗?
“撤军!”
顾九宸冷声下令,启国的军队转瞬便到,前世他们得胜之时兵力正足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更何况如今已经被倭寇消耗了大半兵力。
“撤,快往回撤!”
秦云长第一个看到了顾九宸的手令,扯着嗓子传令下去,却一个不防被人砍中了右肩,眼都没眨回身便反杀了回去。
战场之上,稍一迟疑便能彻底要人性命。
南疆军收到军令,终于开始快速回撤,顾九宸却被敌营的人团团困住,宁愿搭上十几人的性命也要将他留在。
“将军!”
秦云长变了脸色,从副将那抢了匹马就要飞奔去周旋。
顾九宸背后负伤,原本就已受毒掣肘的内力再无法发挥,眼看着就要被人困死在战圈之中。
南疆军众人变了脸色,皆都竭尽所能地飞奔营救,却到底碍于远近力有不逮。
秦云长已无力的闭上了眼,却听惊呼声四起,再睁眼,围在顾九宸的数十人已尽数倒下。
“将军神威!”
南疆军众人大喜,齐齐喝声迎着顾九宸回来,终于在启军赶到前班师回营。
顾九宸骑在马上,虎口处却仍在隐隐发麻。
方才众人围困之时,他不得已用了阮池欢上次塞给他的武器,却不想一息之间竟将围着他的人全都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