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点了点头。
“有个远房亲戚在这里,这不,几年没见了,想着过来看看。”
他向老板娘打听道:“大姐,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左眼长着梅花印记的男人?”
大姐认真地想了想,“没有,哪有人脸上会长那种图案,就算有也应该是纹身吧。”
陈海翻出手机里的照片,递了过去:“就是这个人,您再好好想想?”
这家小卖部在村镇里的位置很好,陈海就不相信那个男人不会来这里买东西。
果然,老板娘眼前一亮,点头如捣蒜。
“见过,见过。”
这么俊美的男人,跟电影明星似的,哪怕她只见过一眼也忘不了。
陈海心中振奋:“他在你这里买过东西?什么时候来的?”
老板娘面带狐疑:“你打听这么细干嘛?难道他就是你要找的亲戚?”
不可能吧,别人可是开着豪车来的,连买东西都有助理,要不是那人下车活动筋骨,她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这种大帅哥。
再看看陈海,虽然吧,长得也不赖,但一看他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和那个大帅哥不是一个档次,要说这两人是亲戚,她可不信。
陈海没想到,这老板娘看起来胖乎乎的,却很有心思。
他尽量顺着她:“大姐瞧人还真是仔细,您说得没错,我和他的确不是远方亲戚,我们都是来找人的...”
他说这个村落的大山里很可能隐藏着一位绝世高人,但一直隐姓埋名,而那位有钱的大帅哥也是来请名医医治家里人的,因为他知道的线索更多,所以自己就借着他这条线,才找到了这里。
陈海随意胡诌,又拿出五百现金给老板娘递了过去,让她帮忙保密,并留下自己的电话,说要是再遇上那个男人就马上通知自己。
老板娘还真信了七分,怪不得她们这种穷乡僻壤的会接二连三来这么些有钱人,原来如此。
她假情假意地推了推那钱:“哎,给钱做啥,我又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
陈海又将钱给推了过去:“我还有些事想和您打听,您就别再推辞了。”
“那好吧,你可别反悔。”胖大姐脸上乐呵,接过钱数了又数,这可是她一个星期的收入,说不高兴是假的。
“今天你见过那个男人吗?他去了哪里?”陈海继续追问。
胖大姐皱了皱眉:“这我哪儿知道,我只是昨天早上见过他一面,好像没停留多久就走了。”
陈海想了想,“大姐,这附近可有旅馆?”
胖大姐点了点头,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左边,右拐,有一家乡情旅店,我们镇就这一家。”
“那他可有向您打听过什么?”陈海又道。
胖大姐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说的找人吗?”
“好像是找个什么女人来着,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
找个女人?
找女人都找到这里来了…
陈海心底冷笑,孟婆说这个男人花心得很,没想到是真的。
见问不出什么,陈海先去了旅馆询问,前台说没见过那人,然后他又问了去庙河村的路,便背着行囊出发了。
大概步行了几公里,四面的山也越来越高。
山路崎岖,只有一条很窄的水泥路通往外界,不过风景倒是很美,空气也很清晰。
偶尔有人骑着摩托车经过,上面驮着些米面油,大概是采购完东西准备回村的。
陈海拦了辆东西不多的车子。
“大哥,您这是要去庙河村吗?能载我一程吗?”
这路太长了,照他这么走下去,估计也要天黑了。
那人看起来大概四十来岁,皮肤常年被太阳烘烤,看起来粗糙黝黑,额间还有些抬头纹。
他急忙摆手:“不行不行,我都不认识你。”
陈海呵呵一笑,拿出一百元:“钱认识吗?”
“认识认识。”
大哥倒是实诚,想要什么都直接挂在脸上。
其实这种人反而好相处,因为你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会玩心眼。
有了摩托车的加持,陈海终于在五点前赶到了庙河村。
村如其名,一条蜿蜒绵长的大河坐落在村前,偶尔还能看见妇女端着菜盆在河里淘米、洗菜。
刚刚他也向那位大哥打听过了,询问村里有没有三十出头的女人,谁知那位大哥口风严得很,见陈海是外地人,一点儿也不愿意透露。
陈海无奈,只能重新找目标。
“大姐,能向你打听个事儿吗?”他走向一位正在洗菜的女人。
那女人一见是生面孔,又操着外地口音,看了他,端着盆慌忙走了。
陈海挠了挠头,他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照这样下去,他晚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
不远处,几个小孩围着一团牛屎在那里灌水,笑得灿烂。
陈海笑眯眯地走了过去。
“小朋友,你们在干什么呀?”
孩子是最天真的,他相信自己一定能问出些什么。
没想到...
最大的那个孩子直接叫了起来:“你是谁啊?我们不认识你,爸妈教过我们了,不能和陌生人说话。”
陈海有些尴尬,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拿出糖果:“孩子,叔叔可不是坏人哦,我是过来寻人的。”
那孩子抹了把鼻涕,又咽了把口水,却一把打翻陈海手里的糖:“用糖骗小孩的大人都是坏人,二狗,我们赶紧回去告诉爸爸妈妈。”
“好!”
其余两个小的很听话,朝陈海做了个鬼脸,抬腿就跑。
陈海一个头两个大,这村子的封闭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没想到这么排斥外人。
看来,他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好在他在老板娘那边买了水。
他拿出一罐可乐,在手里摇了摇。
大声道:“难道你们就不想捉虫子了吗?”
几个小孩定住身子,看了眼陈海手里的可乐罐头,这东西他们见过,拿来引屎壳郎最好用了。
那个小一点的孩子立刻兴奋起来:“可乐耶,他有可乐,二哥,要不咱信他一回。”
最大的孩子犹豫了一下,抵不住诱惑,又返了回来。
“哼,要是敢打坏主意,我让爸爸抓你。”
陈海连忙道了声好,又用力摇了摇手里的罐头,打开一个小缝隙,直接呼了上去。
几个孩子开心的发出尖叫声,一脸惊奇地等着。
陈海老脸通红,没想到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和一群小屁孩捉屎壳郎。
他干咳了两声,抄起地上的棍子将罐头给推向一边。
不大一会儿,一只拇指大的屎壳郎就探出个脑袋爬了出来。
几个小孩一脸崇拜地看向陈海:“叔叔你好厉害啊!”
陈海被夸得脸更加红了:“这下相信叔叔不是坏人了吧。”
几个孩子“嗯”了一声,又渴望地看向陈海的背包。
陈海拆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分给了三人。
又道:“现在你们吃了叔叔的糖,那可以回答叔叔几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