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他留了心眼,若是进去后还是发现有囍字啥的,就赶紧退出。
可不想再受那层罪了,天知道他已经好几年没碰过女人。
陈海一如既往地翻过围墙,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他趴在窗户上,想要往里瞧。
忽地。
只听见柴房里传来一丝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吓得他赶紧猫着腰躲到了墙柱后面,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过了半晌,里面没有动静,他这才松了口气。
起身又朝房屋内看了过去。
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
陈海退了出去。
他又抬眼看向二楼,搜索了一番,在主卧内发现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妇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另一个房间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一只手摸着裤裆,另一只手抱着手机。
看来,那个女人真的不在这里。
陈海倍感失落,线索又断了...
他打算找个地方将就一夜,这里是山区,指不定晚上有狼出没,不能宿在野外。
他四处巡视了一圈,刚才发出声响的地方好像是个柴房,到时候只要提前设置好闹钟,在天亮前离开就行了。
这样想着,他径直走了过去。
电话震动了两下,陈海打开手机,是冷欣发来的信息。
“臭大块头,今晚又不回来做饭,我都饿瘦了,睡不着,没吃饱,都怪你!”
陈海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一边朝柴房走,一边回复道:“好好好,我明天就回来给你做饭,行了吧?早点休息,这都几点了。”
那边发来一个鬼脸吐舌头的表情。
“像个小孩子一样。”陈海摇了摇头,准备去推门。
这刚一推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就睁着大眼睛盯着他,嘴里还塞着一张抹布。
陈海这个时候是没有打开神之眼的,只看见一团披头散发的影子,他还以为遇到了鬼,吓得赶紧拔腿就跑。
待跑到门口,他才匆忙回头,见对方没有追过来,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难道我刚才眼花了?”他自言自语道。
怀着这颗忐忑的心,陈海不禁用“神之眼”望了过去,提醒自己要相信科学。
里面还真有一个女人,只不过不是他口中的鬼。
她蜷缩在地上,身下是一床被褥和凉席,旁边还有碗筷,里面是些零散的汤食,和他家以前喂狗的差不多…
陈海心中一紧。
这女人难道是被囚禁了?
他眉头紧皱,这个女人该不会就是那个男人要找的人吧?
这些村民们又在隐瞒着什么?
想到这里,陈海加快了脚步。
他缓缓推开柴房小门,又打开手机电筒照了进去。
里面的女人见到有人来了之后,直接缩到了墙角,拼命摇头。
她眼神惊恐,确定这人不是自己的家人,还以为是进了小偷,吓得六神无主。
陈海轻声安慰:“别怕,我不是坏人。”
他以前经常看新闻,有很多女子被拐到深山嫁人生子,如果不从就关起来,他甚至可以肯定,这个女人肯定也是被拐来的。
就算她不是那个男人要找的人,陈海也决定救她。
话音刚落,地上的女人就愣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泪水,她呜咽出声,可嘴里却塞着抹布,根本发不出声音。
陈海怕对方是个精神病患者,到时候将里面的人吵醒就不好了,他试探性地给对方比了个“嘘”的手势。
女人点了点头。
陈海这才松了口气,蹲下身子,将女人嘴里的抹布给扯了下来。
“你怎么会...”
话还没有说完,那女人竟直接扑上来,一把抱住陈海就开始哭,那声音十分委屈,就好像是失散了多年的亲人。
陈海微微有些发愣。
下意识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哭了,我这就带你出去,你有家人吗?”
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女人哭得太过哽咽,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用力地比画着什么,陈海看不懂。
看着她脏兮兮的面容,脸上似乎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陈海生出一丝怜悯,“我们先出去吧。”
他尝试着拉女人起来,可女人刚起身,腿就麻了,身子软软的,没多大力气。
陈海皱了皱眉,看来这家人是给女人下了麻醉性的药物。
他拧了拧眉,这山里人歹毒起来,可真是让人后背发凉。
“我背你出去吧,介意吗?”
女人拼命点头,表示同意。
陈海将女人背在身后,直接打开大门,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他想着,如果自己这样背着,就算体力再好,到了镇上估计也得四五点了。
一咬牙,他来到之前去过的一户人家,放了两千块现金,顺走了对方的电瓶车。
如今口袋里只剩下一百块钱了,陈海只祈求镇上能用微信或支付宝扫一扫,否则他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女人一路都很听话,静静地趴在陈海的背上。
这一路上两人没再交流,陈海只让她安心休息,明天就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恍惚间,他感觉背上的女人好像是睡着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此行,虽然没有找到孟婆要寻的人,但做了桩好事,他也不亏。
到乡情旅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两点半了。
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女人,打着哈欠,在前台处玩着手机。
见有客人来了,眼前一亮。
“哟,来住宿啊?”
陈海点了点头:“老板,你们这里住宿多少钱一晚。”
“五十一个房间。”
“好,给我开两间房。”陈海刚好还有一百块钱,至于其他的,明天再想办法。
老板娘忙不迭地点头:“好叻,就在楼上,我带你们上去。”
她走在前面,又有些狐疑地看了眼陈海身后背着的女人,见她蓬头垢面,一言不发,心中甚是疑虑,但也没有说什么。
做生意,不该问的别问,她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待走到门口。
陈海又看了眼女人脏兮兮的脸和蓬乱的头发,看不出样貌来,只觉得是个可怜女子。
而那女子一双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倒是将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陈海想着,那辆电瓶车他肯定是不可能带走的,不如送给老板娘,让她帮忙。
“老板,和你商量个事儿可好?”
陈海说,他愿意将那辆电瓶车无偿送给店老板,但前提是要帮身后这个女人洗漱打理,然后再换一百块钱作为路费。
想在这里叫网约车不太现实,只能坐班车,之前那位司机离这边也远,不到万不得已,陈海也不打算给他打电话。
而且他都打听好了,这里的班车一天一趟,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发,只要十块钱就能到达附近最近的县城,到时候就可以叫网约车了。
至于附近的警局,他根本没打算去,别问为什么,电视里演的不少。
老板娘一听这买卖划算,届时她卖了,只会多不会少,她忙不迭地点头答应,让陈海赶紧睡去,保证将大妹子打理得干干净净。
陈海也累了,调好了闹钟,又吩咐老板娘一定要保密,这才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