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说嘛,这女人怎么突然变得听话起来了,原来是想着办法,准备弄死自己呢!
无奈,身体似乎越来越虚弱,就连眼皮也开始打架。
他只能愤恨地看着芳草,想杀了她的心都有。
芳草依旧保持微笑,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少废话,你就好好休息吧。”
下一刻,牛二就睡着了。
她记得牛二进门时没有锁门,然后直接拿了牛二的手机,悄悄地出了门。
牛妈正在厨房做醒酒汤和小食,怕自家儿子饿着,又想着以前老一辈的交代,所以特意等他们完事儿后准备端去。
芳草这次很谨慎,见牛妈正在厨房哼歌,她声音放得极低,悄悄地出了门。
好在是村里人大多数都喝了酒,加之又习惯早睡早起,所以直到她出了村口,都没人追上来。
深夜十一点,村里全都熄了灯,只透过微弱的月光才能看清眼前的路。
芳草不敢停留,她拼了命地跑,结婚的时候,牛二要求她必须穿高跟鞋,害怕发出声响,她在出门的时候就脱掉了,所以现在一直光着脚丫。
偶尔有小石子划破皮肤,她都未能察觉,直到脚底被磨出了血,芳草这才感觉到脚底湿漉漉的,有了些痛感。
她记得牛二的堂弟就是警察,所以她不敢报警,毕竟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一边走,一边停,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也没到镇上,这大晚上的,又是穷乡僻壤,更不可能有车辆经过。
芳草只能希望牛二能晚点醒。
可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牛妈那个老太婆,竟然会在新人洞房的时候去横插一脚。
与此同时。
牛妈端着一盘吃食来到屋外偷听,她们那的风俗是,洞房过后吃上两颗红心鸡蛋,便能好事成双,一胎抱俩,所以这饭,她是一定要送的。
见里面没了动静,便敲了敲门。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可她不死心,又敲了几次,里面依旧没有动静,她方才察觉有些不对劲。
以前就算是儿子睡得再死,只要她敲门,他都会来开门的。
牛妈皱了皱眉,想起芳草那些狐媚子话,眉头一皱。
“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她心里暗骂,心想着等那贱女人生了娃,再好好给她立立规矩!
儿子的身体要紧,可不能倒在床上。
顾不得其他,牛妈拧着眉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被窝内,有两个鼓鼓囊囊的人形,其中一个人形似乎还有些微微的扭动。
这两人原来还在被窝呢,怪不得不给自己开门。
牛妈突然间就更来气了。
冷嘲热讽道:“哟,我还以为你们都睡了,结果只是不想理我这个老婆子啊,呵,阮芳草,你不是清高吗?怎么,才一晚上就原形毕露,急不可耐了…”
被子里依旧没有动静,更没人回话。
牛妈火冒三丈:“我跟你们说话呢,哑巴了还是聋了?”
见二人都不理她,她也顾不得太多,竟走过去直接掀起被子。
同时,口不择言道:“你个骚狐狸,老娘我今天…”
可她话还未说完,就着实被吓了一跳。
只见自家儿子,正流着哈喇子,眼睛红红地瞪着自己,那表情仿佛是在说,“妈,你终于来了,快救救我!”
他嘴上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看起来又傻又哑…
牛妈的脑子嗡嗡的。
她儿子这是怎么了?
那死女人呢?
顾不得想太多,她只能先将儿子给扶了起来,可刚扶起来,他又像是一滩烂泥般,马上又倒了下去。
“儿啊,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牛妈心疼坏了,还以为自家儿子废了,吓得赶紧跑到村医家里去敲门。
村医本来也喝了酒,走起路来都有些摇摇晃晃,过了好久,才硬生生被拖了过去。
当他看到牛二的惨状后,酒也醒了一半。
一番后检查后,竟没发现任何病症。
牛妈急得原地跺脚,想着自己就这么一根独苗,若是不中用了,以后她可怎么办?
她直接给大夫跪下来了,求他一定要治好自家儿子,自己当牛做马都愿意。
大夫也是无奈,他本就只是个赤脚医生,治疗一些伤风感冒,头疼肚痛的小毛病还好,可稍微复杂一点的病情,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架不住对方的软磨硬泡,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牛二一直浑身无力,他开了些醒脑提神、清热解毒的药物,现在是夏天,又让牛妈从缸里舀了勺冷水朝牛二身上泼去。
如此反复,过了半个小时,竟也被他给误打误撞地把人给救了回来。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由于芳草点穴手法不正宗,牛二原本只需要躺上一晚,自然苏醒后就没事了。
可被他这番操作后,牛二虽然是醒了,但最近半年,也就废了。
牛妈见有用,又让医生加大了药剂,继续端几盆水泼了上去。
此番操作下,牛二身上虽然还有些酸软,但起码能说话了。
“快!给我抓住阮芳草那个臭婆娘,就是他将我变成这样的!”
这个时候,芳草由于饿了一天(不敢吃他们给的食物),再加上脚被划伤,加上是天黑,只走了不到三分之二的路程。
牛二一行人却是借了村里最好的摩托车,快速追了过去。
月明星稀,芳草的步子越来越慢,全身因为饥饿,都有些虚脱,眼看着就要到小镇,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呼喊。
“站住!”
她身子猛地一颤,回头看见那群人追了上来,又开始拼了命地跑。
可她本就没力气了,再加上碳基生物哪里是机械的对手,不到十秒就被追上了。
就这样,芳草又被抓了回去。
起初,牛二虽然恨她,但考虑到芳草以后还能给自己生娃,只是将她给关了起来,饱一顿、饿一顿。
可时间长了,他才发现不对劲。
明明他原本每天早上都有的反应,这都一个多星期了,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无奈,只能去找了卫生所的医生,医生查询了一番,只说他肾虚,开了些补肾的药物,让他多加休息。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他还是毫无反应。
家里的老人只管念叨想要抱孙子,见牛二一直不动芳草,还以为是芳草的原因,对她非打即骂。
牛二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但这件事也是芳草做的手脚,所以选择了冷眼旁观。
直到有一次,芳草讥讽他:“你自己行不行,难道心里没点数吗?”
牛妈这才知道儿子的身体出了问题。
男人的尊严也在这一刻崩塌。
在牛妈的催促下,牛二忍着火气去了最近的县城求医治病。
西医一套流程走下来,却和卫生所得出的结论差不多;无奈,他又去了中医院找了位老专家,仅仅挂号费就给了五十,这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老中医摸了脉后,又询问了相关事宜,最后得出结论。
他说:“你身体里面的气息很紊乱啊,照这样下去,如果不及时干预的话,可能要半年才能恢复正常。”
牛二瞪大了双眼,当场就炸毛了,总觉得老专家是在危言耸听,就想讹他的钱。
“什么?半年?老家伙,你没说错吧!可别为了钱,故意吓唬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