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喝的一直都是你亲手煲的汤,只不过最后一天被换回你做的,多放了许多盐,她让人偷你的水粉瓷碗,也是为了在这两年后不知不觉间渗透给陆谨言,让陆谨言混淆过去的记忆。”
“这人本来当时就出车祸傻掉了,还指望他能记得什么。”
林潇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两份文件,“这个是我整理的“天价合同案”,这个是当年的“车祸案”。他们陆家内斗危险得很,要不你过来跟我住一阵吧。”
辛慈喉咙轻颤,她恍惚地拿起“车祸案”的文件,从上面看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是陆五叔找来的元倩倩,又故意制造了一场车祸,本意是要么让陆谨言死,要么给他边上送个女人。
元倩倩是元家的私生女,求的是攀附上陆家这个大佛。
林潇给自己灌了大口的水,转头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哼,还原事件到最后我才知道,你竟然还给陆没话这狗挡了致命伤!你知不知道要是那车的碎片再深个几厘米,你就不是割胃了!你就被穿串了啊!”
“慈宝,其实是你救了陆谨言!”
“碰——”
门突然重重打开。
陆谨言身着灰色大衣,浅色羊毛衫,气质清冷矜贵,眉目却凌厉得如同一把会飞的刀,几乎就要对着林潇捅去。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如同绷紧的线上落了一滴水,击碎原本的氛围。
“嗒嗒——”
他鞋也没脱,直接上前夺走辛慈手里的文件,一目十行。
林潇因为工作的原因,对于每一个细节问题都做了三个方面的解释,甚至还不厌其烦地贴上了证据是哪些,元倩倩当时的心理是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有进局子的经历,比起做一个唇枪舌战的律师,她更适合考去公安机关探案去!
辛慈紧张地看着陆谨言。
这人面色差到了极点,甚至已经攥紧了拳头。
“陆总……”
陆谨言忽然抬头看她,眸中的情绪晦暗不清,声音低沉,“项目成功,五百万在十分钟前已经转到你的卡里。”
“成功了?”辛慈惊讶地顿住,转过身就要去找自己的手机。
这才多长时间没关注手机,下面的人就已经把这项目办成了?
陆谨言有什么话想要说,看向辛慈的表情复杂。
他攥着文件,垂眸扫过另一本上的文字,直接拿起随意翻阅。
他的复杂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
陆谨言额头青筋暴起,眸中幽深,咬牙切齿道,“还想着辞职呢?”
”就算钱够了你也还是要走吗?“
辛慈迟疑了片刻,眼神的下意识的躲避他侵略性的目光。
”可不可以不走,既然这些事才是真相,你又为什么要走,你觉得我真的对元倩倩有感觉吗?"
辛慈蒙了,她头一次从陆谨言的话中感觉到这种委屈的情绪,这种情绪随着话音的消失,渐渐的从她的感觉中淡了。
“陆谨言。我,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从没。”
“好,我答应你。”陆谨言突然打断道,随后决绝的转身。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里的消息,冷冷地扫过一眼辛慈的那位好姐妹,淡淡道:“法庭见。”
男人转身离去。
“砰——”
关门声巨大,辛慈这才缓过神来。
……
“他这是什么意思……”
“被别人当傻子耍了气急败坏撒火呢呗,打官司就打官司,我倒要看看a市哪个踩在我头上!我老板都夸我是搞法律的天才呢。”
林潇冲进试衣间,直接掏了几件衣服给辛慈,抱着人坐电梯,拦下出租车就跑。
“我真不理解陆谨言,分明知道了是你救了他,他怎么转头还给你脸色看!”
辛慈懵懵地坐在后排。
她到现在都感觉这一切好像是在做梦。
怎么就突然变成自己救了陆谨言,他知道后怎么又是那副态度。最后兜兜转转,又变成她要打官司辞职。
她现在思绪很乱,她根本理不清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林潇怒气冲冲地就要联系自家老板准备战斗,刚点开手机就看到推送的信息。
[元倩倩天台直播道歉,示爱陆谨言。]
“陆谨言去找元倩倩了?”
闻言,辛慈接过手机看去。
直播中。
元倩倩一身白裙出现在某街边高楼的顶层,面色苍白,唇色惨淡,精神略有恍惚,像是一朵被暴雨伤害过的小可怜小白花。
林潇见到这一幕猛地大惊道:“坏了,这不是我住的房子那吗?她要是在这跳,太晦气了啊!”
他们的出租车就是向林潇她家去的。
辛慈眉头紧皱,表情严肃。
比起元倩倩跳楼死在众人都眼中,辛慈更希望能将当年车祸案的始作俑者陆五叔和元倩倩一起送进监狱。
这是社会中法律存在的意义!
“师父,开快点。”
辛慈催促道。
林潇有些疑惑,“你这是要做什么,总不会是去救她吧?”
辛慈直接将刚才被陆谨言摔在桌子上的文件递过去,目光灼灼,“我要亲手送她进监狱。”
林潇紧紧攥住她的手,“咱们一起。”
……
陆谨言站在天台的正中间,漠然地看着她。元倩倩已经跨过栅栏,站在最边缘摇摇欲坠。
“七爷,视频是三年前的事情,我为了事业,为了活着,只能和委身于那位富家少爷。但我真的是被迫的,我的身体确实不干净,可我也是真的爱你。”
女人眼角有盈盈泪珠,随风滴落,惹人怜悯。
周围站了一圈娱乐记者和吃瓜大众,高举摄像机。
陆谨言对此无动于衷,冷嗤一声,“你爱我?”
元倩倩矜持地点了点头,“七爷……看在我曾经救过你,也照顾过你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陆谨言快没有耐心了。
按照他原本的推测,现在陆五应该已经准备把元倩倩当废品扔出来了。
但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疯,竟然借用舆论压力来用跳楼威胁他?
挟恩图报,可惜他刚知道全过程!
“不可能。”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