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有病,他糊弄辛慈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辛慈迎上他深沉的目光,脑子里突然有种莫名的猜想。她依稀记得,自己曾一度认为陆谨言憋坏了,将军只耍花架子,不提枪了。
“你……真的?”她支支吾吾没敢把“不行”两个字说出来。
陆谨言以为自己瞒过她了,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辛慈紧张地咽下口水,手指从被子里掏出来,指着陆谨言握着被角的手,“那昨天是?”
陆谨言心想,她终于把昨天的事情往别处想了,又闷闷地道:“嗯。”
她突然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陆谨言的手,不是十指相扣,是用柔软的小手半握住他宽大的手掌。
一双清澈的眸子浸入他的幽深之中,她诚恳的道:“没关系,我永远不会因为这个嫌弃你。”
陆谨言怔了怔,掩饰住心里的疑惑,表情呆板严肃,辛慈甚至从他的脸上读到了一丝悲伤。
“嗯。”
谨言无话可说。
辛慈心情复杂,他没想到原来陆谨言手上功夫也这么厉害,即使这样自己昨夜也能春意不减。
所以元倩倩给他戴绿帽子莫不是因为知道了他有哪些方面的疾病?
“陆总,没事的,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多少都会有问题的。我听潇潇说过,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才是最厉害的,火力旺,年纪越大体力就越不行。”
“现在医疗措施都比较完善,肯定可以治好的。”
说着,辛慈自己脸逐渐染上通红,耳尖也粉得在灯光下颜色剔透,“我,我也没什么特别的需求。”
陆谨言越听越迷糊,眉头皱成了川字。
辛慈还要继续,她猜道,“我觉得有可能是因为之前这些人都以为你没有女人,所以给你下药下的次数太多的原因,是药三分毒,下次去见姜医生可以——”
陆谨言突然用手捂住她的口鼻,捏着后脖颈,冷冰冰的盯着她。
辛慈说得口干舌燥,下意识舔了唇。
手心湿漉漉的,陆谨言心里痒。
“够了,你话太多了。”
陆谨言终于猜到她在想什么,现在很想狠狠地敲她的脑瓜壳听个响。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淡淡道:“以后禁止提这件事。”
辛慈疯狂地点头。
他松开手,脱掉睡袍,赤裸着上身躺在她身旁,手里捧着电脑开始工作。
辛慈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凑到男人,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着,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内容。
她下意识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清爽的雄性荷尔蒙的气味,心里踏实地窝在他的臂膀边。
怎么会这么舒服……
陆谨言真的是……是个魅魔吧,这个人从她刚入社会最痛苦的时候如同天神一般救赎她的生活。
多少年过去了,只要他悄悄流露出一丝温情,辛慈就愿者上钩。
林潇真的别再给她吃涮脑花了,长的全是恋爱脑。
……
次日。
辛慈睁开眼时,大床上空荡荡的。
“醒了?走,上班。”
陆谨言一声令下,辛慈条件反射下利落地接过衣服。
她一只手穿不好,陆谨言直接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像是摆弄精致的娃娃一样给她穿上。
辛慈自己走了几步,感觉脚踝的伤已经不疼了,“小叔叔,过去半个月了,我的腿也好得差不多。”
陆谨言正要让佣人把轮椅推开,这才把话卡在喉咙里吞下。
“嗯。”
他大步流星地离开,辛慈紧紧跟在身后,两人到达公司时,刚好是八点整。
佟彤抬手看着时间,心道这两位上司竟然会踩点来。
“陆总,已经联系过了,过来商谈项目的人,还有十分钟到。”
辛慈安排过内容,知道来的人是元氏的三个掌权者。
元家因为元倩倩的事情被陆谨言弄到了。
会议中,辛慈全程表情冰冷,没露出一点好脸色,她好心救元倩倩,结果这人差点弄死自己,真是白眼狼。
最后元家几人是灰头土脸的走出会议室,甚至还有一个人瞪了辛慈一眼。
十分钟后,[元氏集团破产被陆氏集团收购]成为新闻头条。
正午。
回陆氏祖宅。
“陆总,这次回祖宅是有什么有原因吗?”
陆谨言微微攥紧,避开她的询问的视线看向窗外,“爷爷找你。”
辛慈心里咯噔一声。
陆老爷子找她?这老爷子和陆老太太可不一样啊,前者从不跟她说话,都不拿正眼看她,后者那是把她捧手心了。
二来,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思想差距极大。陆老爷子年近八十依旧要独掌陆氏大权,陆老太太只想悠闲的生活,养花品茶话桑麻。
两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分居三十多年。
陆老爷子找她?该不会是因为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吧。
“是不是因为天台的事情。”辛慈心里有些胆怯,即使表面上安之若素,心里已经掀起了千重浪。
陆谨言这才缓缓扭过头看她,“不清楚,不过不会有事。”
他勾唇笑了笑,神色却阴鸷冷漠,“老爷子年纪大了。”仰头直视车前逐渐放大的十层别墅,“他说话,没用。”
……
管家鞠躬指路,“七爷,辛小姐,老太爷在二楼书房。”
辛慈微微颔首礼貌示意,正要跟在陆谨言的身后上去,这人又突然用手拦在她的身前。
“这是什么意思?”她沉下脸,冷冷问道。
管家倒也不怯,“辛小姐,老太爷要和七爷单独谈话,请你去一楼的第一会客厅等他。”
辛慈回望了陆谨言一眼。
“好。”
她快步下了楼梯,走进一楼的会客厅。
她是客,她姓辛。
过了十分钟。
正当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要慢慢熬时间的时候,会客厅的大门突然打开。
一个保镖推着依靠在轮椅上的陆老爷子来到她茶桌的正对面。
辛慈起身恭敬地行礼,声音温如玉石相碰,“曾爷爷,身体安康,不孝孙女给您行礼了。”
陆老爷子一动不动,就用如同秃鹫盯着猎物的凶狠眼神死死盯着她。
“辛——慈。”
辛慈迎面看到了陆老爷子眼中的怨恨。
这么会……
老爷子的声音沙哑苍老,喉咙里好像卡了石子,“有解释吗。”
一旁的保镖突然拿过一份文件送到老爷子手中。
这一刻,文件纸全都被老爷子甩在地上,漫天散落。
辛慈仔细凝视文件上的内容。
[经周密调查,春景集团宴会上给陆谨言下药的人为秘书辛慈。两年前车祸事件也为其一手策划,一年前伙同董氏暗中坑害陆家财产三百亿,下毒致陆老家主半身瘫痪,证据如下……作案目的,动机,时间一一符合。]
辛慈瞬间头皮发麻,汗流浃背。
这都是什么东西?这是把陆家人内部纷争的锅都扔她一个外姓人身上了?
“你瞒了我那老婆子许久,连我那小幺都暗下手段欺骗,罔顾礼法,无视纲常……”
“以后你不再是陆家人了。”
“警局的人在庄子外,进去待十年,再出来他们就不会记得你了。”
“来人,把这个祸害扔出去!”
。。。。
陆谨言合上最后一份文件,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坐着椅背。
他揉了揉眉心。
“老爷子呢?”
管家有礼地回答道:“老太爷已经回房间歇息了。他吩咐我们准备了晚饭,等着七爷看完文件去餐厅。”
陆谨言直接起身,王景抱着所有的文件跟在身后。
“不用了,这些东西还需要我慢慢处理。”
“辛慈呢?”
男人握住门把手,停住脚步,颇有气势地盯着管家。
寂静无声。
他的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细细将人心剖开。
下一刻,王景突然出手,大手掐着管家的喉咙,厉声道:“七爷问话呢,说。”
管家心知陆谨言身边这保镖的厉害,喉咙轻动,强压下紧张道:“辛小姐去第一会客厅了呀……”
陆谨言快步去一楼的会客厅。
“砰——”
大门打开,空无一人。
陆谨言的额角青筋暴起,转身就将手边的瓷杯扔在地上。
“王景,把他带走。”
“你们胆子不小,敢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