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淑敏愣住,姜阮看似好脾气,实际上并不是。
和她一样,纯真、温柔都是表象。
曾淑敏迅速敛去真正的情绪,满眼委屈泫然欲泣的样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曾淑敏,我来这里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实话,不论你说的是什么内容,我都会让景少放了你。你若撒谎或者隐瞒,我没办法保你。”
曾淑敏知道姜阮心善,不会看着自己挨打,她决定再搏一搏。
她不断抽泣着:“我之前说的都是实话。”
姜阮拧眉瞪着曾淑敏,“到底是谁要害我?”
曾淑敏频频摇头,一副被冤枉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一切真的都是巧合。”
姜阮看着曾淑敏的高肿的脸,下不去手,只能厉声逼问,“曾淑敏,到底是谁要害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季廷川完全失去耐心,他回来不是浪费时间在审讯上的,他要把时间省在和姜阮在一起。
“阮阮,你这样是审不出什么的,你出去吧,这种事情还是让男人来。”
他说话的声音柔和,尾音隐约带着一股骇人的戾气。
说完,他点上一支烟,把手里的打火机扔在身旁的圆桌上,“哐啷”一声,吓得曾曾淑敏身上一抖。
坊间季廷川的手段狠辣,曾淑敏不想自己落在他手上,刑雷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曾淑敏可不想和刑雷一个下场,当即说:“我说,我说,请川哥饶了我。”
有人提醒:“川哥也是你能叫的?”
曾淑敏求饶似的看向季廷川,“季少,请季少饶了我。”
季廷川根本没有看曾淑敏,他的眼神只在姜阮身上,伸手拉她坐在他腿上,把未吸完的烟按灭,才冷声说道:“你先说!”
“我的确是害了姜阮一次,刑雷是我怂恿去参加聚会的。”
姜阮瞳孔巨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曾淑敏。
“为什么?我和你没有任何过节吧?”
对于之前做过的事,曾淑敏一直陷入深深的后悔之中,艰难地开口,“没有,其实上大学那会你还帮过我。”
姜阮气得手抖,“你这是什么逻辑,我帮过你,你恩将仇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是太缺钱了,我妈赌博又输了三十万,有人主动找到我,让我把刑雷劝去参加你们的聚会,就会给我三十万,我就做了这么一件事,之后我真的特别后悔。”
姜阮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刑雷那只手在她身上摸的恶心感,以及差点被探入裙底的惊惧。而看着人畜无害的曾淑敏一手促成了这一切。
“曾淑敏你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你怎么会是这么蛇蝎心肠的人。”
“其实,我当时答应帮那个人做这事是觉得我能掌控住一切,让你受到最小的伤害。”
“你有没有心,让人猥亵我,还说是最小的伤害?”
“因为那个人是想让刑雷把你给强了,是想毁掉你,恶心季少。我想若是我不去做这事,那人肯定会找别人去做,到时候你可能受到伤害更深,所以我就做了。我是算准了时间,给季少打了一个变声电话的。季少,这事你能帮我证明。”
姜阮被刑雷猥亵的时候,场内喧哗声有些大,姜阮无意拨给他的电话,他并没有听见,反而是一个陌生号打了好几遍,他才听到。
若是早点听到,季廷川会更早救姜阮,不会让刑雷那个畜生得逞。
季廷川掀起眼皮看着曾淑敏,“你打电话,不会是你怕日后东窗事发,为了让我放过你,而故意留一手的吧?”
“真的不是,我以我的生命发誓,我当时真怕刑雷把姜阮给……所以我只能偷偷地一遍一遍给你打电话。”
季廷川突然问:“那个人是谁?”
曾淑敏差点就脱口而出那人的名字,看了一圈,眸子闪了闪,改口说:“那个人是变声和我联系的,我不知道。”
“绘色酒吧那群对姜阮要行不轨的人是你找的么?”
“不是我,这件事我是知道的,之前那人又联系我找刑雷妈妈,让我诱导她恨姜阮,去找人把姜阮轮了,出了很高的价格,可我因为上次刑雷伤害姜阮的事一直很内疚,但我怕别人接了这事,姜阮会受到伤害,所以主动去找姜阮。我是学过功夫的,以为只要和姜阮成为朋友,和她待在一起就会保护她。可我找的借口错了,我没想到苏淮会在绘色酒吧那种混杂的地方。苏淮那个渣男背着我偷吃就算了,明知道我去找她,还当着我面摸别的女人,看见苏淮那样,我根本就没控制住情绪,上去给自己出气了。结果害得姜阮被人抓走。我没想到他们会提前布局成这样。”
景博砚冷嗤,“你这个解释有点牵强。”
“我知道这个解释站不住,但真的是巧合,你们应该查过了,我没联系过刑雷妈妈,也没联系过那些人,更不认识那些人。但这事的确也是因为我疏忽才让姜阮又遭遇危险的,是我对不起姜阮。”
曾淑敏平静地落泪,姜阮能够感觉到她说的话都是实话。
可曾淑敏毕竟是做了伤害她的事情,姜阮真的做不到原谅她,哪怕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也为降低伤害她做了一些事。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姜阮不知道是不是该遵守之前说的话放了曾淑敏。
姜阮内心非常矛盾,一双眸子凝视着前方,迟迟没有说话。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曾淑敏的哭声,沉默了几秒,季廷川问:“都说完了?”
曾淑敏咬唇顿了一下,“说完了。”
季廷川握着姜阮冰凉的手,他知道她心善,可能纠结之前对曾淑敏说过放过她的话,小声说道:“审讯犯人的时候都会谈条件,但不是所有谈的条件都需要变现,这不过是一个策略,你不用纠结,遵从本心,怎么想就怎么做。”
姜阮回握季廷川的手,他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她指明方向。
她抬起头看着垂着头哭得不能自己的曾淑敏,“曾淑敏,你做的事我真的没有办法原谅你,但我会放了你,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这句话比行刑更让曾淑敏难受,抽噎哭,“阮阮,对不起,对不起……”
季廷川拉着姜阮往外走,曾淑敏突然叫住他,“季少,能不能让我单独和你说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