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知道这是那人惯用的离间手段,冷嗤,
“他又不是蛇,你当我是傻子,这么轻易就被你带歪么?”
“他的确不是蛇,我是怕他知道我们要做的事,会阻止你查下去。”
姜阮沉默,这的确是她的担忧。
“姜阮,我知道你找人帮你查了嘉实拍卖公司,你大约已经猜到谁是害死你爸的凶手了。没错,季廷权就是害死你爸的人,他为了能让假画通过审批拿去拍卖,找人制造车祸害死你爸。但这并不是他要害死你爸的主要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想和自己的初恋在一起。姜阮,你想知道季廷权的初恋是谁么?”
明摆着的事,姜阮根本就不用猜,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就是你那个亲妈单语晴。你妈当年因为季廷权接受季家安排的联姻,为摆脱痛苦,很快就和你爸相亲结婚。但她和你爸在一起过的是同床异梦的日子,因为不喜欢你爸所以也不怎么喜欢你,这点我想你应该深有感触。”
姜阮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针穿透,疼得她脸色苍白如纸。
男人彻底揭穿姜阮深藏起来的疮疤,单语晴不爱她早已成为她心里永远的痛。
姜阮反感地问:“你说这些干嘛,到底有何居心?”
“阮阮,我能有有什么居心,我和你留着同样的血,是你爸最亲的人,我想做的就是为他报仇。让那些带给他痛苦的人都得到应有的下场。
我拿不到证据,否则也不会找你。以后你一定要找机会多去季廷权家,他家肯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我不阻止你和季廷川恋爱,他爱你越深越好,你可以在他的庇护下,收集季廷权制造车祸的证据。
适当的时候让他们兄弟俩反目成仇,季廷川打压季廷权越狠,你爸在地底下会更开心有你这么孝敬的女儿。
姜阮,你可别恋爱脑,记住你姓姜,不姓季。”
对方很着急就挂了电话。
姜阮很多话都没来得及消化,就听到身后熟悉声音响起,清冷疏离,让她脊背泛起阵阵凉意。
“姜阮,你在和谁通电话?”
他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
刚才专注听电话,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这个距离应该可以把电话听筒里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要怎么回答?
他是不是又会问这段时间是不是在和他演戏?
姜阮的心脏突突直跳,紧张不安。
见姜阮不说话,季廷川脸色阴沉下来,皱着眉,从她手里夺过电话回拨过去。
对方已经关机。
季廷川并不意外,将电话又放回姜阮的手里。
“这里是公众场合,我们车上去说。”
季廷川抬脚就走,姜阮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车门被紧紧关上,
“姜阮,我不想和你吵架,也没有心情和你玩猜猜看的游戏,我就想听你说真话。”
季廷川这么说,姜阮知道再瞒没有意义。
“这段时间我一直背着你查我爸车祸死因,那个人告诉我,我爸的死和季家有关。”
白泽早就告诉季廷川姜阮这段时间做什么,他更想知道姜阮怕的那个人是谁。一个让白泽都查不出来的人,肯定是有背景的。
“那个人是谁?”
姜阮咬了咬下唇回道:“他说是我的小叔。”
季廷川记得姜阮的爸爸明明就是独生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他说你就信?”
姜阮不了解上一辈发生的事,可从那个人笃定的语气判断,他肯定没有撒谎。
“他说有亲子鉴定,我想这是事实。”
这事他肯定会查清楚,等抓到这个人再说。
季廷川觉得姜阮单纯,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季廷权是做过敛财的违法事,但他不相信季廷权会做出指使别人制造车祸害死人的事。
杀人和造假诈骗的性质不一样,季廷权是一个聪明人,不会做出这么傻的事。
即便是为了和单语晴相守,也不会去杀人。
他反倒相信那个人是季家的仇人,毕竟这些年季家和很多人结了仇。
“我的意思是,他说你爸的死和季家有关,你就信?”
“你也知道我在查嘉实拍卖公司,我看了我爸车祸前审核的拍品的确就是嘉实拍卖公司的,当时我爸一直压着没有过审,但他死后就过审了,而且这个拍品就是当年很出名的拍出高价的高仿名画。这事你不是知道么?那天你和季爷爷说的话我听到了。”
季廷川冷笑,“原来在门口弄出声响的不是猫,是你。”
姜阮不知道季廷川在说什么,她抬头看着季廷川,拿出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爸的死和季廷权有关,我只是没有证据,所以我要查下去。”
季廷川冷笑,觉得姜阮涉世不深,完全是被人当枪使,气笑了。
“你觉得我会让你查么?”
“季廷川,你什么意思?那是我爸,我必须为我爸伸张正义,为他报仇。”
“季廷权也是我哥,我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坐牢么?就算我和他斗得你死我活,我都不会做出对季家人不利的事。”
一句话就将两人划在了对立面,姜阮深吸一口气,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季廷川会说得这么直接,他们之间的感情在亲情面前变得什么都不是。
那个人说的对,血浓于水,季廷川还是会站在季廷权这边。
姜阮不死心地抓住季廷川的胳膊,“季廷权做了违法的事情,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你也是守法公民,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姜阮,抛却季廷权是我哥的这个原因,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让你查?你若是把我哥送进了监狱,老爷子会怎么对你,你觉得他还会同意我们在一起么?你觉得你和我之间还能不能在一起?
姜阮,若是你一意孤行,就别怪我用手段压着你。你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我是不可能让任何原因阻止我们在一起的。
所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我绝对不会让你查下去的。”
听到这番话姜阮没有感动,只有分不清这些话真假的茫然,他阻止她调查到底是为了亲情还是爱情,只有季廷川心里清楚。
“哪怕我因此离你远远的?”
季廷川眼神里又流露出浓浓的占有欲,疯批、可怕,“你觉得我会让你离我远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