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得意一笑道:“是石蜜,蜂蜜的一种,成本有些高,所以平日里我放的都是红糖,怎么样,今日这石蜜风味更独特吧?”
如意连连点头,又喝了一口,真的觉得腹内好了不少。
两人说说笑笑时,怀安兴致冲冲的跑过来。
“如意,三少奶奶,门口有卖糖葫芦和炒瓜子的,我买了一些!”
正想着走进院子递给两人,正巧碰上路过的小翠。
对方见了他,连忙叫住:“怀安哥,去买零嘴啦?”
怀安没有心眼的憨笑,挠了挠头:“嗯呢,小翠怎么来这边了?没去伺候大夫人?”
“我帮大夫人取些土,填填院中那盆兰花。”她指了指手中的一小袋土壤,看向对方的手。“这糖葫芦可是咱们府门前那个张大爷卖的。”
“是。”怀安点头,一头看向院内,有些着急送进去。
小翠却像没看见一般,念念有词道:“这么一想我也很久没吃上一口了呢,酸酸甜甜的,一定很好吃。”
她说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怀安手中的四个糖葫芦。
如意在院内听着,冲柳依依暗自挑了挑眉,压低声音道:“这个小狐狸精,每次都故意往怀安身边凑,不是今日要个手帕子,就是明日要个糖水,瞅准了怀安不好拒绝他。”
说着她要抬高声音道:“怀安,快进来,磨叽什么呢,让你买个糖葫芦这么慢。”
“哎,如意。”怀安答应着,冲院里指了指:“小翠,那个……我先进去了,三少奶奶她们等着呢。”
到嘴的糖葫芦小翠自然不想放弃,又开口道:“我这几日嘴里苦得很,就想吃点甜的,那一会我将大夫人的花弄好,就出去买吧,也不知道张大爷会不会等那么久。”
说着她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几分委屈的神情来。
怀安最不会对付这样柔弱的小姑娘,当即慌乱了手脚。
“哎呀,你别哭啊,不然我这个糖葫芦给你吃!”说着他手忙脚乱的想从四个里分出一个来。
如意咬牙又在院中喊:“怀安,你还进不进来了!”
“马上!马上!”男人说着,匆忙递了一个过去,小跑进了院子。
他一脸讨好的凑过来,将糖葫芦送上前道:“三少奶奶,如意,你们吃。”
如意只看着得意离去的小翠的背影,见对方手里高高举着的糖葫芦,气从心来。
“我不吃,谁愿意吃你的糖葫芦,谁吃去吧!”说着她一扭头,怒气冲冲的走了。
怀安手里举着糖葫芦,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为何对方忽然生了气。
柳依依看着,幽幽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说你,什么时候惹她不好,偏偏今日?”
说着她接过两串糖葫芦,走进书房。
江瑾还在看书,见她进来弯眉一笑:“我听到如意在院中喊什么,怎么了?”
她将刚刚小翠的一幕说了,看向男人白皙的面庞,不由得打趣道:“三郎,若是你,你会不会也将糖葫芦给了小翠?”
“不会。”男人笃定道。
“为何?那小姑娘一红眼睛,一撒娇,你不心软?”
“心软,也要看跟谁心软,跟她不会。”江瑾认真道。
柳依依笑了:“这么说,三郎会对谁心软?”
“对你。”他直白开口,抬眸将糖葫芦递回去:“我不爱吃甜的,依依吃了吧。”
莫名被表白,她脸一红,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匆忙回到院子里。
柳依依一遍扇风一遍再心中暗自念经:男人说的话都不能信,男人说的话都不能信,定都是哄我开心的。
说着说着她又转念一想,江瑾什么时候哄她开心过,对方似乎每一句话都实实在在,只不过表达的比较直接,让人害羞罢了。
她叹了口气,抱了些材料走到小棚子里喂小一和小二,一边喂,一边瞎想,似乎距离上一次表白已经有些时日了。
她一直怕尴尬,有意躲躲闪闪,但似乎对方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完全像是他说的,只是想对她好。
第二天,几个照常去云归茶楼卖奶茶,人数照昨日的只多不少。
上午没过完,再次售罄,柳依依不得不又解释了一次,称再过两日,原料都齐全了,便不限量了。
几人在茶楼里当场算了算这两日挣的钱,纪尤为他们提供了账册,减去地霜和一个材料的成本,仅仅是两日,便盈利了三十多两。
“妈呀,三少奶奶,三十两白银!”
这还是在他们材料不够,每日只卖百十来杯的情况下。
“照这个情形以后咱们每周相当于有七八十两的进账。”
柳依依的眼睛亮了起来,忽而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江瑾摇摇头道:“不止,若是加上上新还有日后的不限量,一百两是可以的。”
“啊!!天哪!”三人畅快的跳了起来欢呼。
庆祝结束,柳依依还没忘了正事,昨日怀安去木匠铺问过,几个冰盒打制完成了,冰鉴还没有,她便让如意和怀安两人先赶着骡车去取。
自己则带着江瑾去福运酒楼,跟裴无忌谈谈供冰的事情。
“若是他要的量大,说不准咱们还得在打制一批冰盒。”柳依依琢磨道。
江瑾垂眸想了想:“光打制冰盒不够,百闻阁要冰定不是小打小闹,你还需要雇佣一些人手,找一个场地能够制冰。这样白日里,伙计们贩冰,第二日在从铺子源源不断的运送出去,才不会耽搁。”
柳依依没想到这么复杂,还要找店铺,雇人手,这就不是小事情了,需要一大笔资金。
自己如今靠买冰饮每周虽能赚上百两,但是投进贩冰生意里不过九牛一毛。
见她犯难,男人低声安慰道:“没事,要你提供冰的是百闻阁,到时候你只需要将难题扔他们就好,裴无忌有求于你,他只能点头。”
“真的?”
江瑾一笑,两人已到了福运大酒楼楼下,这里不愧是上陵最好的饭馆,三层楼高,楼阁玲珑,飞檐翘脊,场面极其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