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江瑾进去,跑堂眼尖上前招呼道:“来了两位客官,里面请!”
“我们约了人。”柳依依解释道。
“哦?姑娘说说名字。”
“裴无忌。”
说出这三个字,跑堂愣了一下,瞬间变得十分殷勤。
“裴老板约的人,楼上雅间、楼上雅间。”
裴老板?柳依依疑惑的看了一眼江瑾。
“应该也是百闻阁的产业。”
这也是百闻阁的!柳依依之前还对这个所谓的上陵商界龙头没什么概念,如今看起来这家伙简直是无处不在啊。
按照如意说的,整个大魏几乎都有对方的产业,那这位岂不是超级富二代?
正想入非非,伙计替她推开了雅间的房门。
她们来的不晚,没想到裴无忌更早。
他正跟小九凑在一起,不知道商量什么呢。
“柳姑娘、江公子,来的这么早!”他站起来,热情的招呼道。
柳依依推着江瑾上前:“同裴老板做生意,自然要拿出诚意来。”
对方一笑,干脆道:“那我也不啰嗦了,柳姑娘直说,我需要你的冰,你给个价格。”
来的路上柳依依和江瑾讨论完贩冰需要做的所有事情之后,脑海里已经初步形成了一个雏形。
与其整百闻阁的钱,不如借他的势挣更多的钱。
“裴老板,为百闻阁供冰我可以不要钱。”她笑眯眯道。
不要钱?
裴无忌眯起了眼睛,甩开扇子扇了扇。若是别人说不定早就乐颠颠的答应了,但是他在商界纵横多年,自然知道不要钱的东西更贵的道理。
“没想到柳姑娘这么大方,倒是让我接不下去了。”他浑呵道。
柳依依不愿这么拉扯,索性直言:“因为我们需要裴老板的帮助,只要您愿意帮我们,免费的冰可以源源不断的送进百闻阁。”
“怎么帮?”
见有戏,她连忙将自己需要大场地开设冰铺,雇佣人手加大制冰量的事情说了。
裴无忌双眼一亮:“我果然猜的没错,当初看到柳姑娘你卖凉饮,不知道冰的价格却还能弄到这些冰,我就有些预感,保不齐姑娘是有制冰的法子。现在看来,姑娘之所以这么胜券在握,果然是有大筹码在手里。”
“裴老板过赞了,不过有个捧身的手艺在。”柳依依笑眯眯道。
“其实柳姑娘说的事情不难办,百闻阁若是配合,你的生意会做的比你想象中大的多,只是光是免费的冰源,不至于我下这么大的血本……”
说着对方拿着扇子,轻轻敲了敲桌面。
“若是能拿出我不能拒绝的诱惑,那倒是可以谈谈。”
看来这家伙要狮子大张口了,柳依依这一下感觉到对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生意人了。一见到利益,那双眼放光的神态,并非什么善类。
她装作无辜道:“裴老板也能看到我们身无长物,也没什么你能图谋的。看来咱们这场生意注定谈不成了,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再见面还是朋友。”
说着她起身推着江瑾,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直接起身。
对方慌了,赶忙站起来道:“哎,柳姑娘这是做什么去?”
柳依依淡淡道:“抱歉,这场生意谈的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我以为裴老板是带着诚意来的,没想到却是要狮子大开口,这样的话不如我干脆断了做贩冰生意的念头,回去买凉饮,挣的钱也够我夫妻二人过活了。”
说着,她便要推门出去。
裴无忌见了,连忙出声阻拦:“柳姑娘,这是干什么呢,做生意有来有往不是很正常么!你谈条件我讨价还价而已,快坐下,还有的商量。”
柳依依站在门前片刻,看了一眼江瑾。
见男人不慌不乱道:“我们能拿出所有的诚意就是由柳老板提供场地、人员、销路,日后冰厂所有收益的一成归柳老板所有,能谈我们便马上签字画押,不能我们也不久留。”
裴无忌见对方亮出底牌,便也敞开了说了。
“两成。”
“一成半。”
“我要两成,除此之外你的云归茶楼百闻阁也愿意提供帮助。”裴无忌道。
柳依依垂眸,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这次痛快,好,裴老板说定了。”
对方做痛心疾首的样子:“还是你们会做生意,我裴无忌在这样的场合可从没吃过这样的亏。”
“裴老板没吃亏,你更应该知道掌握这项技术的我们有多可贵,就算不是你,也有大把的人愿意要这么一个机会。”
江瑾说着挥挥手,示意柳依依可以走了。
裴无忌在原地站在恭送,直到看两人走出了福运酒楼,方才眯起了眼睛。
“这两个人,很有价值,小九看好了,冰厂的事情咱们定要全力支持,还有云归茶楼那边也不能放过,咱们帮多少,就要吃回多少。”
小九见对方露出狐狸尾巴,暗自翻了个白眼。
“公子,我说你终于不装了?”
“笑话,本公子装模作样都是有成本的,你看看,这赚钱的机会不就来了。”
从福运酒楼出来,柳依依长吐了口气。
“没想到还算顺利。”
江瑾:“裴无忌不可小觑,他定会想法设法的从咱们身上多榨些油水。”
“想不到,之前见他还以为是纨绔子弟。”她感叹道。
“百闻阁能在大魏立足,绝对不是良善之辈能做到的,依依,实际上经营好云归茶楼,已经足够我们过活的了,若是设下冰厂事情不仅复杂了,还要顾虑许多,你可以么?”
看着对方担忧的眼神,柳依依握了握男人的手。
“三郎,我想挑战一下,若是咱们得铺子能开遍大魏,那是怎样的风景?”
一路商量着回到偏院,正看到怀安忙着从骡车上卸货。
一排排整齐新鲜打制的冰盒,柳依依赶忙上去挨个检查。
“不错!总算完工了,明日去云归茶楼也不用那么折手了。”
如意也凑过来帮着她一同查看,怀安装完了车,刚刚走过来,就见姑娘一甩头,离开骡车旁去院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