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很是紧张,满头大汗,坐立不安,这引起了蒋天成的注意,于是问道:“山鸡兄弟,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山鸡正苦思冥想如何告诉蒋天成茶有问题呢,被蒋天成这一叫,先是一愣,然后才撒谎说道,“哎呦,我身体不舒服,我想先去趟卫生间。”
“这样啊,那你快去快回,这茶凉了可不好喝了。”听到蒋天成这么说,山鸡瞬间松了一口气,他打算等他出去就立马告诉蒋天成的小弟,阻止他喝茶。
陈浩看这种情况,瞅了钟叔一眼,钟叔会意,也急忙起身快步追上要出去的山鸡,说道:“正好我也要去卫生间,咱俩一起吧。”
山鸡一愣,看了钟叔一眼,又看了陈浩一眼,最后又看向蒋天成,他看到蒋天成正吹着茶杯的热气,准备就要喝了。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快步冲向了蒋天成,“蒋老大,别喝,茶里有毒。”
闻声,蒋天成一愣,随后看了看茶杯,就又放回了茶桌,面色一沉地冲陈浩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你给我解释解释吧。”
他话音刚落,呼啦茶室外冲进来十几名A级异能者,瞬间包围了陈浩和钟叔。
只见陈浩却丝毫不乱,稳如泰山,笑着对蒋天成说:“蒋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想要在你的私人别苑里杀了我吗?”
“杀不杀你先不说,你先解释解释这茶的事吧。”蒋天成面色不善的说道。
“解释啥?这不是上好的毛尖吗?”陈浩故意装傻说道。
“你最好别拿我当傻子,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蒋天成已经要失去耐心了,面色极为难看。
“蒋老大,他们在茶里下毒了,我亲眼看到的。”山鸡一脸邀功的说道。
“山鸡,果然是你,”陈浩神情悲痛,虽然之前他被北修说服了,但是他也是表面被说服,内心根本还是不信的,可是现在由不得他不信了,但他还是不死心的冲山鸡问道,“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哪里都对不起我,”山鸡也不管不顾地爆发了,“你表面把我放在咱们铜锣街的二号人物,但是你心里根本就是瞧不起我,我连收拾一个马仔你都要管,还有,还有那个钟意,他什么时候尊敬过我啊,把我放在眼里,我在社团里一点面子都没有。”
“山鸡,就是因为这些,你就能出卖我,忘了咱们是一路尸山血海的同生共死的兄弟了吗?”陈浩此时心里极为难受。
“别跟我提这些,你不配,是你对不起我,不是我山鸡对不起你。”山鸡神色激动。
“行了,你们以后再叙旧吧,先说说这茶的事吧。”蒋天成可不想在听他们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了,就想快速解决现在的事。
“蒋老大,不用他解释,下毒的时候,是我亲眼看到的,绝不会错。”山鸡十分肯定的拍着胸脯说道。
蒋天成面色极为难看,推了推眼镜,死死地盯着陈浩,想看到底怎么解释。
“这茶有毒?山鸡,你是不是喝假酒出现幻觉了啊。”陈浩说着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己面前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钟叔也走上前把自己的茶水喝了,两个人像是在一起打脸山鸡。
陈浩缓缓站起,轻笑一声:“蒋老大,这就是我的解释,你满意吗。”
“这……”山鸡愣了,“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蒋天成脸色阴晴不定,他一时间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这是陈浩知道山鸡是他的卧底了,所以想了这么一个法子,不但揪出了山鸡,还当面打他的脸。
“蒋老大,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下吃饭了。”陈浩说完转身就要走,可是那十几个A级异能者并没有让路的意思。
蒋天成面色十分不好看,但是还是挥了挥手,他们立马让开道路,让陈浩和钟叔离开。
陈浩和钟叔走了之后,山鸡立马说道:“蒋老大,就这么放走他们俩吗?这是杀了陈浩绝佳的机会啊。”
“你个蠢货,现在还看不出来,这是陈浩是针对你设的局吗?”蒋天成指着山鸡骂道。
“什么!”山鸡惊呼出声。
“陈浩早就知道你是我的卧底了,今天在我面前,不仅让你自现原形,揪出了你这卧底,还狠狠打了我的脸。”
“这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山鸡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蠢货!”蒋天成不愿意在看山鸡一眼,转身就走,
“蒋老大,你别走啊,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山鸡情绪激动,想要上前拦住蒋天成。
瞬间那十几个A级异能者就把他拦住了,蒋天成头也没回的说道:“我不养废物,你活着也是被陈浩折磨,我帮你解脱吧。”一句话就注定了山鸡的结局。
陈浩和钟叔从蒋天成的私人别苑出来之后,上了自己的车,北修在驾驶位正等着他们俩呢。
“北修老弟,你是没看到蒋天成那个老毕登当时的脸色,都绿了。”陈浩很是畅快的说道。
“是啊,被我们当面啪啪打脸,我看他气得都要吃人了,”钟叔也笑着附和道。
“现在我们算是彻底跟蒋天成闹翻了,接下来陈老大你要注意了,防止他的报复。”北修面色并不轻松,因为战斗才刚刚开始。
原来这一切都是北修的计谋,当时他从张鑫家出来之后,就直接找到了陈浩和钟叔,开始陈浩死活不信山鸡会出卖他,但是北修的一通分析之后,陈浩还是选择相信北修,所以最终他接受了北修这个计策,跟钟叔一起演了这么一出戏。
蒋天成在陈浩他们走之后越想越生气,想他蒋天成计谋通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于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我要陈浩死。”
“五十万!”电话那边沉吟半天,报出了一个数字。
“他怎么会值这么多钱?”
“你们红星话事人大选在即,现在他身边都是人,刺杀难度增加好几倍了。”
“行吧,我要他立马就死。”蒋天成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随后对面就挂了电话。
凌晨五点,铜锣街,街尾拳击馆,一位穿着破烂而且瘸腿的老汉正推着一辆破旧垃圾车,在拳馆内打扫卫生。
直到早上八点,看拳馆的小弟醒了的时候,老人才把拳馆打扫干净,
“老吴,辛苦了啊!”一个看场子的小弟冲他打招呼道。
老人擦了擦脑袋的细汗,冲来人傻笑,“嘿嘿……嘿嘿……”
“你今天掏上了,昨晚我们喝酒剩下半只烧鸡,便宜了你吧。”看场子小弟把一只袋子直接扔给了老人,
老人反应很慢,一下还没接住。
“老吴,咋反应这么慢呢,这么近都接不住。”小弟调笑道。
“嘿嘿……嘿嘿……”老人还是傻笑,然后快速把袋子拿起来,从里面拿出来一只被啃得差不多的鸡架,哪是什么半只烧鸡啊,不过老人也不在乎,直接就动嘴啃起来了。
“你快走吧,一会儿就来人了,看见不好,记得啊,明天早点来啊,我给你留门。”小弟催促道。
“嘿嘿……嘿嘿……”老汉一边啃着鸡架一边推着垃圾车缓缓地消失在街尾。
今天陈浩不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拳馆,而是晚上九点多才来,他停好车,谁也没打招呼,直接进了自己的茶室。
“嘣!”突然一声巨响,整个地下拳馆都发生震动,无数烟尘翻起,脚步混乱,人们开始拼命往外跑。
“咳咳咳……”
“怎么回事?”
“怎么爆炸了啊?”
“都跑出来了吗?”
“老大,老大还在里面没有出来。”突然有人高呼一声,然后人们开始往里跑,等再次冲进地下拳馆之后,就看到陈浩所在的茶室已经变成一堆废墟。
“老大!”人们开始疯狂扒着废墟,等人们费劲力气才把面目全非,身体残缺的陈浩挖了出来,哪里还有一丝呼吸。
大事件,大事件,铜锣街扛把子陈浩被人炸死,一时间整个黑港区都沸腾了,终于话事人的选举进入了白热化,这只是个开始绝对不是结束,从这一刻起,各个堂口街区老大开始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谁是下一个被炸死的对象。
铜锣街,陈浩灵堂内,布置很是简单,花圈摆了两排,鲜花堆满灵前,铜锣街的小弟们个个披麻戴孝,神情悲伤,现在铜锣街堂口由钟叔主持大局,他负责吊唁地迎来送往。
黑港区其他堂口老大,在这敏感时期,谁也没敢来,都是派二把手前来简单吊唁一下然后匆匆离去,所以灵堂冷冷清清的,可就在这时候,远处突然行驶来几十辆车,前后左右都拱卫着一辆黑色豪华商务车,北修在角落皱眉,难道秦奋来吊唁了?
很快车辆停在灵堂的不远处,百十来人的小弟先是下车警戒,然后豪华商务车的门才缓缓打开,下车的竟然是蒋天成,只见他装出一副神情悲痛的模样,被小弟们护送着进了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