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成默默地上完香,然后鞠躬默哀,最后走到钟叔面前悲痛地说道:“节哀顺变。”
钟叔冷笑道:“蒋老大,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们老大怎么没呢,你比谁都清楚。”
“你这是什么话!”蒋天成闻言脸色一寒,“你把话说清楚了。”
“我说清楚什么?我们老大就是你找人炸死的。”钟叔丝毫不给蒋天成面子,直接吼了出来,随后铜锣街的小弟呼啦一下都围了上来。
北修在角落里根本没有动,他知道蒋天成不可能没有后手确保自己万无一失,否则他决不敢来铜锣街吊唁。
“都干嘛,都给老子让开。”人群被人分开,来了一个人,头上一缕红毛,
钟叔一愣,没错来人正是山鸡,北修一看山鸡来,瞬间就明白了,果然蒋天成这个老狐狸准备了这一手。
话说山鸡之所以没死,是因为蒋天成打完那个电话后,突然想到山鸡还有用处,于是又下令绕过了山鸡,重新给他洗脑,保他做铜锣街老大,山鸡自然痛快答应了。
“山鸡,你还有脸来。”钟叔情绪激动,指着山鸡大骂道。
“笑话,我大哥没了,我怎么没脸来吊唁。”山鸡仰着头梗着脖子喊道。
“你个叛徒,与蒋天成狼狈为奸,害死陈老大,你还好意思叫老大。”钟叔怒目而视。
“你胡说八道,我看就是你想谋权篡位,然后设计害死陈老大的。”山鸡也不甘示弱地对上钟叔。
“钟意,我已经忍你两次了,什么就我害死你们老大,什么与我狼狈为奸,我现在依然是红星的话事人,你尊重我吗?”蒋天成面色极为难看,指着钟叔,“你真拿我没脾气是吗?”
他话音一落,跟蒋天成来的那些马仔瞬间也涌了进来,铜锣街的人也不甘示弱,也立马上前与那帮人形成对峙。
“你们都干嘛,我还在呢,你们要造反啊,都给我散开。”山鸡突然冲着铜锣街的马仔们大喊道。
铜锣街马仔们听到山鸡这么说,瞬间气势就弱了几分,而且开始犹豫起来了,不知道退不退。
“你们都是聋子吗?我山鸡你们不认识了吗,我说了都给我散开,听不清吗?”山鸡又大喊了一声,铜锣街的小弟有一半的人退去了,毕竟山鸡还是铜锣街的二号人物,但是还有一半人没有退。
“山鸡,你个叛徒,你要干什么!”钟叔双目充血,上前走了几步,恨不得要弄死山鸡,这时候刘超和刘志瞬间来到山鸡面前挡住了他。
“你看看,你看看,这陈浩一死,铜锣街立马就成了一盘散沙,真是让人失望啊,”蒋天成突然一脸痛惜的说道。
“哼,“钟叔冷哼一声,”如今这样还不是某些人图谋不轨。”
“对,就是你图谋不轨,所以才害死陈大哥。”山鸡立马回怼道。
“放你个臭狗屁。”
“你才放屁呢!”
“好了,好了。”蒋天成喊道,等钟叔和山鸡闭嘴后,他继续说道:“我看今天就把新的铜锣街老大选出来吧,否则老这么吵下去你们陈老大也不安生,死不瞑目。”
“好,蒋老大说得对,正好今天兄弟们今天都在,那就选出新老大来。”山鸡立马附和道。
“不行,陈老大尸体未寒,哪有心情选什么老大。”钟叔则立马反对道。
“行不行你说了不算,“蒋天成面色严肃对着钟叔语气冰冷的说道:”我是红星社团的话事人,我为了社团的稳定,今天必须选出铜锣街新老大。”
钟叔还想再次争辩,但是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好!我们同意。”北修缓缓推开人群走到了钟叔旁边,
钟叔不明所以地看向北修,北修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相信我,就听我的安排。”
钟叔再次看了一眼北修,犹豫再三还是点了点头。
“北修,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山鸡一看是北修,直接出言骂道。
“山鸡,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这不帮你劝说钟叔同意选举嘛?”北修丝毫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
“用TM你在这哔哔,你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滚一边去,这没有露脸的机会。”山鸡丝毫不给北修面子,继续大骂道。
“山鸡,我草泥马,你个怂比,是不是皮痒了,老子上次抽你抽得太轻,让你又自信了是吗?”北修暴怒,直接回骂道。
“你吹牛逼吧,你抽我?给你八个胆子也不敢动我一下吧。”山鸡才不承认被北修揍过呢,这么没面子的事他提都不想提。
“我不敢动你?你敢往我面前来吗,看我抽不抽你。”北修指着躲在刘志刘超身后的山鸡喊道。
“我怎么不敢?”山鸡被激怒了,脑子有些充血。
“我就看你不敢,有种你过来。”北修继续激怒山鸡说道。
“过来就过来,你动我一下试试。”山鸡被北修彻底激动了,直接走到北修面前,“我来了,你动我一下试试。”山鸡自认为这种场合下,北修肯定不敢动他,他是真的自信过头了。
北修一笑,“你个臭煞笔!”山鸡一愣,心知不妙,但是已经晚了,北修直接伸手拧断了山鸡的脖子,动作快准狠,一气呵成,然后丝毫没停顿扔向了蒋天成。
蒋天成面露寒霜,一挥手就把山鸡的尸体拍到了一边,刘志刘超大怒,直接朝北修冲了过来,不等北修反应,直接被击中倒退出去,落地后,口吐一口鲜血,然后就死了过去。
钟叔见状也不含糊,直接出手,将刘志刘超逼退回去。
此时蒋天成内心在大骂山鸡,这个废物,蠢材,明明已经胜券在握了,还要被一个小虾米激怒,结果被人一换一,简直是亏到姥姥去了,一下局势就失控了,没了山鸡,他根本无法状况铜锣街的帮众,现在只能走了,省得在发生意外。
钟叔惊讶的长大了嘴,就连他也没想到北修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杀死了山鸡,铜锣街的小弟们有的目瞪口呆,有的左看右看,不知所措。
“哼,“蒋天成突然冷哼一声:”你们既然如此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管了,你们自己处理吧,但是没有我红星话事人的认可,你们铜锣街的老大都将不会被承认。”
蒋天成不愧是老狐狸,这种情况下,只能这样找补损失了,没有铜锣街这一票,自己获胜的机会又多了一分。
“那我们就不送了,请!”钟叔看到没看他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
蒋天成一挥袖转身就走,刘志刘超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钟叔等他们走远,才走到北修旁边,“北修兄弟,你怎么样?”
北修突然睁开眼,冲钟叔眨眼说道,“我没事,我是装的。”
如果不是北修故意的,就凭刘志刘超两个C级废物,怎么能伤得了他,虽然他可以不仅杀了山鸡还能杀了蒋天成,但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还让他北修成为了谋杀红星社团话事人的罪名,下一届话事人于情于理都会接着为他报仇,自己怕吗?不怕,但是麻烦啊,明明有永绝后患的办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根本不划算。
蒋天成面如寒霜,被保镖们保护着走出了灵堂,瞬间门口的小弟们也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他,然后四面八方都关注着,防止被人暗杀,可谓做得是密不透风。
蒋天成的保镖中,有一个青年神色慌张,就在蒋天成要登上黑色商务车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三枪过后,还不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保镖就冲着自己脑袋开了一枪,脑袋开花当场死亡,而蒋天成胸部中弹,躺在了血泊中。
“老大!”众人赶紧围上去。
“快,快,快去医药。”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蒋天成抬上了商务车内,朝着医院急速驶去。
陈浩被人炸死,蒋天成中枪昏迷不醒,有望成为下一届话事人的人选只剩下梁坤了,不过此时他并不高兴,不但如此,他还有些担忧。
果然,整个黑港区的红星社团在沉寂了两天之后,就彻底混乱了。
起因竟然是肥佬黎,他派手下小弟,连夜抢砸了梁坤尖沙咀的一个赌坊,但是梁坤并没有报复,反而关闭了自己十几个娱乐场所,这令人很是意外,有疯狗之称的梁坤怎么转性了呢?
正在人们疑惑的时候,有别人出手了,深水街区的靓妈叫人烧了肥佬黎街区的十几间铺子,随后支持蒋天成的几个街区和支持梁坤的几个街区,就直接干了起来。
接连几次大规模的械斗,谁也没有讨到好处,随后就进入了偃旗息鼓的状态,但是人人自危,互相提防着对方。
从白天到晚上,各个街口都要手持棍棒的马仔巡逻,整个地区的商业几乎瘫痪,黑港区的老百姓也跟着遭殃了,没人敢上街道,整得人们惶惶不可终日。
面对这种局面,所有人都期待霍家出手,稳定大局,但是令人意外的是霍家就好像看不见似的,根本就是置之不理,任其发展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