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你?谁来放过欣欣?要不是你该死的妈调换了你们,害得欣欣体弱多病,她又怎会年纪轻轻在医院抢救治疗!简乐,这是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说,那个野种在哪!”
他才六岁,简欣要他的肾,摆明没准备让他活下去!
“用我的吧,”简乐闭眼,两行泪顺着眼角滚落,“用我的也是一样的,好不好,阿旭,别对孩子下手……”
“你的?”他用手背拍她的脸,笑的嘲讽,“你以为没考虑过你?简乐,要不是你和欣欣的配型不成功,否则,早让你去医院给欣欣捐肾了!”
原来不是不用她的。
是因为不成功才想到孩子。
他们究竟要在她身上替简欣敲骨吸髓到什么时候才肯放过她。
简乐眼里漫开绝望。
她不可能把孩子的下落告诉秦子旭,那等于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我不知道,”她颤抖着重复,“我真的不知道,阿旭,看来我们以前的情分上,让我离开好不好,我保证……”
“别和我提以前!我们没有以前!”见她还敢撒谎,秦子旭怒不可遏,狠狠把她推在地上,简乐的手臂蹭过粗粝的石面,顿时血流如注。
秦子旭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
明明早知道简乐是个骗子,可还是会被她的话影响。
看着简乐摔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模样,他的心竟然也在颤抖,不由自主想扶起她……
他深吸一口才压下这股奇怪的冲动。
直到简家大哥打来电话。
“接到人了?”
秦子旭扫一眼地上害怕不已的简乐,烦躁的揉眉心:“她不肯交代野种的下落。”
“就知道她不会轻易开口。”简让舟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简乐瞪大眼,听见从前溺爱她的大哥说。
“把她带到第一酒店顶层关着,她有幽闭恐惧症,关她一天一夜,我不信她还不松口。如果她挣扎,你车里我放了镇定剂,给她扎一针就好。”
“不会出事吧?”秦子旭皱眉,听说有幽闭恐惧症的人单独在一个房间最后送去医院抢救的新闻。
简让舟反问:“怎么,你心疼了?阿旭,想想欣欣还等着救命呢。”
“我也是为了欣欣,”秦子旭不肯承认,“行了,我会把她关进去的。”
简乐听着曾经宠爱她的大哥冷酷无情的声音,忍不住在心底苦笑。
她确实有幽闭恐惧症。
可简让舟忘了一件事。
但凡谁在精神病院里关了六年,曾经再害怕的东西,都会变得不再害怕了。
她早就强迫自己习惯待在封闭空间里了。
挂断电话后秦子旭果然如简让舟所说粗暴的提起她塞进车厢,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让简乐眼前发黑。
他警告地从后视镜看她一眼:“别想逃跑!”
半小时后她再次被秦子旭拽下车。
简乐被折腾到气若游丝:“阿旭,凭现在你和简家的能力,帮简欣找一个合适的配型很容易吧?为什么一定要那个孩子?我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下落,你们就是关我十天十夜,我还是不知道。”
秦子旭说出的话让她如坠冰窖:“呵,确实有合适的配型,可医生说,用亲属的排异反应会低一些,欣欣的身体本就不好,否则,你以为让你出来当个正常人是为什么?”
原来,她不是变成“正常人”才出院。
而是因为她有了用处,才能出来做正常人。
“简乐,你只有这个用处了,好好发挥吧!”
简乐心彻底死了,看着这个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以前经历的所有吗?”
秦子旭停下脚步,眼神阴鸷盯着她:“简乐,别再用那些自以为是的话骗我。”
“以前?我们有过以前吗?”秦子旭气极反笑,“简乐,你的病要是没治好,我不介意等找到孩子,把你关在里面治一辈子!”
他不是他没相信过简乐说的从前。
只有一次。
但那一次,却差点害简欣经历了这个世界上最黑暗的事。
所以,他绝不会再对简乐心软!
简乐被他拽的跌跌撞撞,好几次眼神示意想让前台帮忙报警,对方却视而不见,笑容甜美地把房卡递给秦子旭:“秦总,祝您玩的开心。”
面对外人,秦子旭表现的毫无异常。
他看出简乐的企图,掩盖在宽大袖子下攥紧简乐的手,箍出一圈青紫,警告:“别动歪心思!”
电梯门开了,他拉着简乐出去。
迎面走来的男人,和他们狭路相逢。
秦子旭脸上冰冷的戾气收了收,当着简乐的面,竟主动低头和为首那人打招呼,态度称得上毕恭毕敬:“霍总。”
简乐关在精神病医院六年,认不出秦子旭口中的“霍总”是谁。
可她能看懂秦子旭对他的忌惮,以及若有似无的恭敬与讨好。
霍景从像没听见他这声招呼似的,在众人的簇拥下,目不斜视穿过他们,进入电梯。
顶灯毫不吝啬照下来,落在他俊美无暇的矜贵面孔上。
注意到简乐的视线,他抬眸,不带丝毫情绪,半是慵懒,半是压迫,周身透着凌冽气场看过来。
一眼让简乐背后发寒。
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比秦子旭还要危险的男人。
可……
门即将合上前一秒,简乐挣开秦子旭的掌控,蓦地制止了它。
电梯触及人体皮肉组织,反弹似的重新拉开。
简乐的手,留下了大片夹痕。
她痛的弯腰,在霍景从看过来的玩味眼神中,苍白着小脸求助:“霍……霍总,请您帮帮我。”
秦子旭黑着脸把她拉到身后:“对不起霍总,我的人不懂事,扰了你的雅兴。”
背后掐着简乐的手,死死攥入她皮肉,简乐痛的差点昏厥。
秦子旭动作更快,呵斥道:“知不知道霍总是谁就敢搭话?谁借你的胆子!霍总最讨厌小三生的孩子!霍总,这次是我的原因,下次我会亲自登门向您赔罪。”说完,拉着简乐要离开。
“等等。”身后有人发话让秦子旭被迫停住脚步。
简乐眼底燃起希望,余光瞥见秦子旭难看的脸色,挣扎更甚。
她哀求地看向为首那个男人,他站在那,露出一张英俊矜贵的面孔,神情看不出喜怒,没有出手帮她的意思,似乎刚才的开口,只是一时兴起。
“霍总,求求你,帮帮我……”简乐啜泣着,她真的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