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从目光转到她死死扒着电梯门指节已变形的手,逐渐变得深沉:“林华。”
林华走上来,当着秦子旭的面,走到简乐面前询问:“小姐,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简乐刚想开口,秦子旭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威胁:“想想你那个还在监狱坐牢的亲妈,简乐,考虑清楚再说话!”
她悚然一抖。
秦家有手段对付在监狱的人。
她在精神病院关了六年每天遭受殴打和虐待,不正是因为他的“特殊关照”吗。
“我没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她仓皇的避开视线,违背本心撒谎。
林华皱眉看向她,显然看出是秦子旭的一番耳语改变了她的态度。
霍景从不发话,林华也摸不准还要不要管。
这是总裁第一次愿意给一个女人提供帮助。
要知道六年前发生那件事后,霍景从对所有女人都避之不及。
想到这,林华叹口气,主动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小姐,我们霍总心善,如果您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打上面的电话。”
又冲秦子旭笑的像只老狐狸:“秦总不会介意吧?”
秦子旭怎么敢介意。
谁不知道现在京城手眼通天人人巴结讨好的就是霍景从,明明几年前还是默默无闻的狼崽子,这些年却愈发得势,成了竞相讨好的大人物。
多少人想投其所好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好跟着霍景从在商场分一勺羹,偏偏霍景从对喜好藏的极其隐蔽,这么多年来众人得到的最准确的的新闻无非是这位大佬非常讨厌关于三的任何一切。
原因不难猜,豪门本就腌臜事多,霍景从有一两个怪癖倒不足为奇了。
秦子旭借着简乐的身份想让霍景从少管闲事,殊不知却触碰到男人的逆鳞。
林华面上不显,等着简乐回话。
直到他看见简乐颤抖着手接过名片:“……谢谢。”
“不客气。”林华微笑,见简乐被挟持着脸色苍白的面孔,还是不忍心,“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霍景从语气淡淡:“林华。”
这是让他不用管的意思。
俗话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能让霍景从卖面子主动帮助的,这么多年,恐怕只有眼前一位。
若搭上霍景从这条大船被他庇护,任凭秦家如何掀风作浪,简乐都能被护的安稳。
可惜,这么浅显的道理,简乐却不明白。
眼睁睁看着林华转身进了电梯,简乐的手,慢慢松开。
她知道,她的希望没有了。
电梯门合上前,霍景从的眼神,轻而远的递了过来。
明亮灯光下,他俊美的五官,让简乐心狠狠一跳,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熟悉感。
“走吧,简乐。”身后,鬼魅般的声音响起。
秦子旭推着她的手,重的像要再次把她推入地狱。
“你不会对我妈妈下手的,对吗?”简乐被推着往前走的同时急于寻求一个保证。
“那要看你肯不肯听话,早点交代野种的下落,”秦子旭狠狠将她扯过来,“你妈还能在监狱里留一条贱命!”
简乐的心一沉。
她以为留下来秦子旭就不会对简母动手。
可如果最后她还是不肯说出孩子的下落,秦子旭同样不会放过在监狱里的简母!
简乐后悔了,后悔没有刚才让那个男人把她带走。
她终于认清形势。
逆来顺受改变不了他们的态度,只要落在简家人手里,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想到那个让秦子旭毕恭毕敬的男人。
简乐意识到,他或许是她唯一能与简家抗争的机会。
捏紧手中名片,她假装顺从跟着秦子旭往走廊深处走,实际一直找准机会逃跑。
她不能坐以待毙。
因为还有人在等她!
想到这,简乐鼓足勇气。
趁秦子旭开门的功夫,她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趁秦子旭吃痛甩开她的功夫,转身往电梯处跑。
摁下按钮的前一秒,电梯门幸运地打开了,站着的熟悉人影,让简乐以为霍景从去而复返,眼底迸发希望:“请帮帮……”
“我”字还没出口,对上简让舟厌恶的目光,下意识吞了回去。
“哥。”她刚说出一个字,便被追上来的秦子旭捂住了唇。
秦子旭和简让舟交换眼神,心有灵犀打着配合,后者视线冰冷掠过简乐,丝毫不为她所动。
简让舟手指迅速落在关门键上,挡住身后简欣看过来的视线。
嘴被秦子旭捂住的刹那,简乐听见简欣一如既往的天真语调。
“哥哥,我好像听见有人叫你。”
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涌出。
简让舟安慰她:“没有,欣欣,你听错了。”
“外面是谁啊?”简欣追问。
“无关紧要的人。”
恍惚间,简乐仿佛听见十几岁的她和简让舟对话。
简让舟大她五岁,她上初中时,简让舟已经收到了很多情书。
看着那上面女孩子的大胆示爱,简乐羞红了脸:“哥,以后有了嫂子,你还会对我好吗?”
“想什么呢,”简让舟揉她的头发,语气无奈,“相爱的爱人也许会分开,但家人是永远不变的。”
“乐乐,哥哥永远是守护你的骑士。”
三十岁的简让舟依旧是骑士。
只是守护的公主不再是简乐了。
她绝望地闭紧眼,眼睁睁看着电梯重新合拢,带走她最后的希望。
“跑什么!”秦子旭怒不可遏在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从口袋里掏出一管针剂,狰狞地扎入她手臂。
简乐犹如被抽走所有力气,瞬间站不稳。
扶住墙壁,脸颊涌上潮红,这种熟悉的感受,六年前她经历过一次。
“你、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镇定剂,还能是什么!”秦子旭冷笑,随手推开一扇门把她丢进去,“简乐,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愿意说出野种的下落再出来!”
她听见秦子旭把门反锁后在外面打电话的声音:“事情办妥了,你看着欣欣,千万别让她察觉什么,我怕她心软。”
“对了,我让人过来教训她一顿。让她在里面待着,恐怕没两三天都不会开口。放心,我心里有数,只是威胁而已,她身体好的很,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