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兴仁这番话,直接将陈嫣推向了风口浪尖,不仅给她扣上了私藏禁药的罪名,还暗示她与外人有染,可谓是毒辣至极。
丁一与洛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愤怒。他们虽然早已知晓洛兴仁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但也没想到他竟能如此无情无义。
不过,震惊归震惊,两人的面上却没有表露出分毫。
“洛大人的意思,我们明白了。”丁一开口,“这几天我们需要研判一下究竟如何部署动作,两天后,还是在这个地方碰面。”
洛颜操纵着江华开口:“不错,这件事情还需要让小师妹多多费心了,咱们三人之间,就小师妹的傀儡术最好了。”
“既然如此,那就有了三位了。”洛兴仁起身就要告辞,洛颜再次操控着江华将他留了下来。
“洛老爷,操纵傀儡术还需要打点的费用,只怕两天后你还需要准备一些银票。”江华说着,“毕竟要接触到相应的人,再通过这一条线索去控制其他人,是需要耗费一番功夫的,正所谓小鬼难缠,如此一来,咱们也稳妥一些。”
“那是当然。”洛兴仁非常的干脆,等到陈嫣出了事,她的所有财产都会是他的,这几百两的银票又算得了什么?
洛兴仁步伐轻快的离开了,洛颜盯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眸冰冷得就快附上了寒霜。
“你还好吗?”丁一担心的询问着,他能察觉到洛颜此刻想杀人的心。
洛颜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的吐出了心中的火。
“父不慈,子不孝,让丁一大哥看笑话了。”洛颜勉强的牵起了笑容,打着手语回应。
“我若是你,我也想杀了他,哪怕他是我父亲。”丁一挺能体会洛颜的心情,“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洛颜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比着手语询问,“你都不需要验证一下,我到底是不是你在等的那个人吗?”
“不必了。”丁一低笑出声。
在洛颜不解的目光中,他这才揭晓了答案。
“把东西给我吧。”他伸出手,要回了那块血红色的木头。
洛颜将木头物归原主,瞧着他摩娑着木头,“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木头,历任宗主都会将心血注入其中,在将这物件交给我的时候,也会将下任继承人的血液和气息置于这块木头中。”
“如果是其他人拿到这块木头,天赋再高也无法驱动。”丁一眉眼间笑意很浓,“从你拿到木头控制住江华的时候开始,我便知道你才是真正的主人。”
洛颜有些哭笑不得,敢情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就已经被他算计了一道。
“难怪你看到玉佩后那么平静,甚至有一瞬间我恍惚以为你想杀了我那个爹。”洛颜摇摇头,刚刚的错觉或许不是错觉。
洛兴仁企图栽赃陷害母亲的那一瞬间,丁一确实起了杀心。
对于丁一而言,但凡有人想对他的主子不利,通通都该死!
“丁一拜见宗主。”丁一突然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行了大礼。
洛颜连忙将他扶了起来,趁着他摇摇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
“丁一大哥,傀儡术什么的,我都不懂,实在当不起你这么一拜。”洛颜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真的空有继承人的名头,配不起你的效忠。”
“不,宗主有所不知,你之所以什么都不懂,是因为我们傀儡一宗宗主生命漫长,并不是那么轻易的就会死去,前宗主必然还活在世上,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能露面。”
这一点上,丁一是十分肯定的。
“这一宗门历来都需要等到继任者十五岁那年才能够正式的接掌宗门秘法。”丁一娓娓道来,至于他为什么如此熟悉,纯粹是因为宗主身边有两大护法,他便是其中之一。
洛颜十分震撼,可心中对于前宗主的身份就更加的疑惑了。
不过,丁一处得不到太多的解答,或许,南王可以。
“既然丁一大哥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推辞了,但是,你还是叫我洛颜吧,宗主宗主叫着,让我挺心虚的。”
“好,洛颜小姐。”丁一点头,又看向了江华,“我们跟他之间,也该清算一下了。”
洛颜点点头,两人便带着江华悄无声息的从后门离开,一路直奔南王府。
王府北院,傀儡师江华终于在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
他盯着眼前的人,恨得咬牙切齿的。
“你居然算计我!”江华十分不甘心的瞪着丁一,“你我同气连枝,同宗同源,你居然帮着一个外人。”
江华恶狠狠地看着洛颜,就这么一个小丫头,到底是怎么把忠心耿耿的护法蛊惑成这个样子?
洛颜比划起来:“到底是我可恶,还是你可悲呢?仅仅是凭借一块玉佩,不曾经过小心验证,就错把敌人当成自己的主子,这些年来替人家为虎作伥,你心里就没有半点困惑吗?”
在回来的路上,洛颜在丁一处了解到了之傀儡一宗的宗门法则。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便越大。傀儡宗有着与生俱来的优势和传承,更是明白这术法一旦用途不大,便会害得人家破人亡。
所以立派以来,一直以及其严苛的道德标准约束下面的人,即便是筛选合适入门的弟子,也都是在品德上面做过一轮又一轮的严格筛选。
江华虽然长得其貌不扬,脸上还留有伤疤,但是,必然也是经过品德筛选。
这些年来替洛芳敏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愚忠到了不曾想过效忠之人为何如此心狠手辣?
“你这话什么意思?”江华在洛府多年,洛颜手语的意思他是看明白了的。
正是因为明白,被人当场点破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慌了。
“傀儡宗宗门门规上面写的很清楚吧,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洛芳敏为何行事违背门规吗?”洛颜说的更直白一些,“她是不是真的就是玉佩的拥有者,你当真没有怀疑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