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妃一进门,小太监就自觉退了下去,还贴心地给将门掩上了。瞬间福宁殿中就只剩下了皇帝和贞妃二人。
这贞妃名为云皎皎,是宫女出身,原来是个商人的女儿,后来家族败落,父母皆是亡故,后来进宫当了宫女,因为长得美艳,两年之前被皇帝临幸。
这宫中除了苏贵妃,就是这贞妃最受宠了,仅仅两年,就从一个宫女,一跃成为了在后宫有一席之地的贞妃娘娘。
如今福宁殿内没了别人,这贞妃将那食盒里的菜放在了案桌之上,随后就柔柔弱弱地倒在了皇帝的怀里。皇帝只感觉一阵淡雅的香气袭来,随后就将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陛下本来说好了要陪皎皎用午膳,可皎皎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陛下。”
随后贞妃用一只手臂揽住了皇帝的脖子,另一只手在皇帝的胸口轻轻捶了两下。
“既然等不来陛下,皎皎只好自己来找陛下了。”
皇帝抓住了那只越捶越往下的小手,轻轻揉捏着,眸光暗了暗。贞妃无依无靠,和任何势力都没有瓜葛,所以他自然愿意宠着贞妃......
随后皇帝眼中的笑也多了几分真切。
“那朕要如何补偿皎皎呢?”
贞妃笑得眯了眼,只见她缓缓将红唇凑近了皇帝,直到那红唇与皇帝的距离近到马上就要贴在一起的时候,贞妃俏皮地对着皇帝吹了一口气,随后飞快地从皇帝怀里跳了出来。
皇帝无奈地看着贞妃笑得开怀的样子,贞妃用勺子舀了一勺老鸭汤,喂到了皇帝嘴边。
“皎皎自然是希望陛下好好用午膳呀。”
皇帝就着贞妃的手喝了那一勺老鸭汤。随后皇帝一把将贞妃揽了过来,压在了椅子上。
“朕,自然会满足皎皎的心愿,不过不是现在。”
看着贞妃的脚踩在了他刚刚扔在地上的奏折之上,皇帝的心里诡异地升起了一丝愉悦,兴致也高了几分。
一地狼藉。
贞妃搂着皇帝,在皇帝看不见的位置,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后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呵,铅粉,老鸭汤。
第二日早朝,皇帝刚刚在龙椅上坐定,就遭到了群臣的围攻。
“陛下,护国寺一事影响重大,请陛下早下决断!”
“陛下,如今民间对皇室的信任产生了动摇。请陛下尽早下令!”
“陛下......”
此时的皇帝被这群大臣吵得脑袋嗡嗡作响。昨日他与贞妃在福宁殿胡来一通之后,又被贞妃勾着去了贞妃的宫殿。
不知为何昨日贞妃异常热情,昨日皇帝根本没睡上多久,此时他听到这些大臣的声音只觉得脑壳疼。
“都给朕闭嘴!”
见皇帝发了怒,几个大臣也就讪讪闭了嘴。
“让朕决断,让朕决断!一个个就只会说些空话!你们倒是说说朕该如何决断!朕养着你们是吃干饭的不成!”
发了一通火的皇帝气也顺了一些,但熬夜的影响还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现在根本不想思考任何事。
此时右拾遗楚玄锦出列。
"陛下,此言或有欠考虑。我等臣子,无非为陛下江山社稷尽心尽力,倘若陛下因此迁怒,实非圣明之举。再者,臣风闻昨日陛下自午后便憩息于贞妃娘娘宫中,置国家大事于不顾。臣斗胆进言,陛下当自省过失,以安天下百姓之心。"
皇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站在臣子队列中没上过几次朝的大皇子和三皇子皆是嘴角抽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毕竟哪个儿子想知道自己老子和小妈关上门之后的二三事啊。
见此德公公大声喊了一句:“大胆!”
德公公的额头已布满冷汗,他急忙出声,实际上是在为那位直言不讳的楚玄锦挡一挡。虽然右拾遗的职责就是直言劝谏皇帝,但哪个忠心的臣子会在劝谏时公然提及“非圣明之举”和“后宫事”呢?
凭借三十年来侍奉皇帝的经验,德公公深知皇帝刚才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楚玄锦的杀意。他之所以要保护楚玄锦,并非因为两人之间有什么私交,而是为了维护皇帝的声誉。
毕竟皇帝要是因为谏官劝谏而杀了人家,估计史书上就要给皇帝记上一笔昏君了。
果然,皇帝在被德公公打断了一下,怒气也没有那么顺畅了。随后皇帝看了一眼德公公,他自然明白德公公的心思。
随后深呼吸,强忍着怒气对着楚玄锦问道:
“哦?那楚爱卿有何高见?”
楚玄锦一板一眼地行了一个礼。
“请陛下,下罪己诏,以定民心!”
皇帝:“......”
“来人,将楚玄锦剥去官服,打入大牢!”
随后立马就有两个侍卫上来将楚玄锦拉了下去。
楚玄锦被拖下去时候还在喊:
“陛下,陛下,臣虽死不足惜,望陛下下罪己诏,以定民心!陛下!”
此时皇帝的脸更黑了。
这罪己诏一但下了,就相当于皇帝在天下人面前承认自己错了,对于皇帝来说,下罪己诏是耻辱,是承认自己能力不足,而这罪己诏也会被钉在史书上,说不定后世的史学家还会盯着你的罪己诏逐字逐句研究,皇帝自然是不愿意下的。
随后皇帝一挥衣袖,愤然离场。
德公公只得喊了一句“退朝”,就跑过去追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