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沈年年只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了。
【6.】
沈和疆沉吟了一会才皱着眉将关于先皇死时的事情悉数说了出来。
“虽然先皇死法存疑,但先皇下葬之时,众大臣都是看着的,那棺材里面的尸体确实长着先皇的脸,如果先皇真的没死,那墓里面的那个,又是谁?”
他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沈年年只觉得更加迷茫。这桩离奇的事件似乎越来越扑朔迷离,让人无法捉摸。
几人面面相觑,毕竟如今这只是一个猜测,还没有实际的证据,但这幕后黑手既然搞出来先皇显灵一事,自然不会是为了好玩。
任何事情只有在有驱动力的情况下才会发生,所以接下来幕后黑手肯定还会有动作,如今通过那个黑衣太监,沈家人已经知道了那幕后黑手来自于宫里,接下来只要紧紧盯住宫里那几位就足够了。
在这幽暗的房间内,一名男子戴着黑色的獠牙面具,坐在桌旁,手指轻敲着桌面,节奏感十足。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是思考着什么。
“小榛子还没回来吗?”他低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的不耐烦。
旁边,一个存在感极低的男子,如影子般静静地站立着,他恭敬地回答道:“回主子,小榛子自从前往护国寺后,便失去了踪影。我已派人去寻找,但至今仍无消息。”
房间内的气氛愈发沉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弥漫。
那面具男子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了寂静之中。而那存在感极低的男子则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身子都不曾晃一下。
良久,那面具男子才缓缓开口。
“罢了,既然不见了,那就不要找了,如今小榛子多半被皇帝的人擒了。呵,没想到我倒是小看他了。”
那存在感极低的男子有些忧虑,问道。
“主子,那小榛子要是把咱们透露出去,咱们......”
在存在感如薄雾般的男子尚未吐露完他的言语时,那戴着面具的男子已投来了冰冷刺骨的目光。男子喉头一紧,恐惧使他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随后双膝一曲,恭敬地跪在了地上。
“属下逾越了本分,请主子降罪。”他的声音微颤,充满了敬畏与惶恐。
面具男子微微侧目,那眼神如利刃般锐利,仅仅这一瞥,就让跪地的男子如坠冰窖,背脊冷汗如瀑,湿透了衣衫。
“呵,你不过是我手中的利刃,而利刃无需质疑持刀者的意志。念你跟随我多年,今日之事便不再追究。但若有下次,绝不轻饶。自行去领罚吧。”面具男子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存在感极低的男子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就下去领罚了。
在偌大的屋宇中,如今只剩下那戴着面具的男子。他步履轻盈地走向烛台,手指优雅地调整着烛心,顿时,原本昏暗的烛火犹如被注入了生命,焕发出明亮的光芒。
男子凝视着跳跃的烛火,黑色獠牙面具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诡异可怖。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与无形的对手对话。
“那些拥有信仰的人,他们的信仰又怎么可能轻易被背叛呢?”他低声自语,声音中透露出几分嘲讽与不屑。
随着先皇显灵事件在民间的传播,舆论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在这个时代,娱乐活动匮乏,人们的想象力被无限放大。仅仅一天的时间,这个故事便如同一股狂风,传遍了京城之外的几个城市,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因为其他几个国家的使臣都还在京城逗留,想来不久之后这件事甚至会传到其他几个国家。
等皇帝意识到的时候,这件事情的传播速度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福宁殿内,又是一批茶盏结束了它们的一生。
皇帝双目赤红,一下子将桌案上那堆积得如小山一样的折子扫在了地上,这些折子上说的都是先皇显灵一事导致的民间民意问题。
此时的皇帝已经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先皇显灵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有些不妥,但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是于事无补。
皇帝喘着粗气,又砸了一个茶盏,茶盏摔在地上一本摊开的奏折旁边,瞬间碎成了几片,皇帝的视线也因此落在了那奏折之上。
那上面明晃晃的“帝王之道”四个字狠狠地刺痛了皇帝的双眼。
没错,他确实是没有学习过帝王之道,毕竟先皇也没有教过他。猛然,皇帝想起来那个曾经昂着头说出他“不善帝王之道”,如今只剩一个头的老家伙,心头怒火越发旺盛,他大步走到那奏折的面前,一把拿起了那奏折。
只见那奏折的落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
“户部仓部司员外郎崔行之。”
皇帝:“......”
见到这个名字皇帝都被气笑了,当初崔行之在朝堂之上说尉迟清晨秀才一事,尉迟海晏那表情还让皇帝笑了许久,后来崔行之被尉迟海晏党派官员抓住了一个错处,被贬成了户部仓部司员外郎。
如今风水轮流转,这姓崔的小子终于是方到了皇帝身上。
说实话,若不是崔行之出身江南世家崔家,这得罪人的本事,早就被不知道暗杀多少回了。
想到这,皇帝内心的气愤也逐渐被无语代替,杀这个蠢货都脏了自己的手。
“小德子!”
一直在门口担心的德公公一听到皇帝唤自己,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进去,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尾巴在他身后摇来摇去。
“陛下......”
还不等德公公话说完,一本奏折就拍在了德公公的脸上,盖住了德公公那张笑脸。
“传旨,户部仓部司员外郎崔行之,言语无状,贬到江南崔家所在的地方,随便哪个县去当县令,让他马上给朕滚出京城,朕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随后皇帝又补了一句。
“你,亲自去盯着中书舍人拟圣旨,务必今天就让他滚出京城!”
这旨意听得德公公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没费多大劲就想到了崔行之是谁,毕竟当初崔行之在大殿之上的那句“尉迟公子乃是秀才”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说话得罪人的德公公见过,但像崔行之这样句句得罪人还不自知的德公公还是第一次见。
德公公悄悄瞥了一眼那奏折上的字,那明晃晃的“帝王之道”吓得德公公一哆嗦,随后他慌忙移开了视线,连忙道了声是就一溜烟去传旨了。
想着皇帝那阴沉的脸色,德公公心里默默念叨着:
“诶呦崔大人哟,都被贬去户部仓部司数粮食了干嘛还在陛下面前蹦跶哟,这下好了,一撸到底了。不愧是和尉迟清晨那三十年秀才齐名的十二年侍郎。”
“有句词叫什么来着,对,卧龙凤雏!”
这边德公公去传旨的功夫,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
“陛下,贞妃娘娘求见。”
此时皇帝发泄了一通,怒气已经散了一些,想到贞妃那有时柔和温顺,有时明艳大胆的样子,皇帝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宣。”
随后一个长相美艳,却周身散发着柔和气场的女子身着一身绿色宫装,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陛下,皎皎给你带了你最爱喝的老鸭汤和鸡丝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