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畜牧局负责给猪喂食的猪倌一大早睁着惺忪的睡眼,一打开了猪圈,就看到了在里面赤身裸体,口吐白沫但还在辛勤劳作的康王世子。
猪倌表示,就挺突然的,眼睛就受到了伤害。
那画面是写在这里都会被禁的程度。随着一阵兵荒马乱,康王世子最终被送到了就近的医馆。
因为那猪倌的大嗓门,等康王夫妇得到消息来接人的时候,关于康王世子对母猪饥不择食最后导致再也不能人道一事已经在街头巷尾至少传了三个版本。
而康王在得知了前因后果之后,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家儿子是得罪了博尔济吉特塔娜而被教训了。因此康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康王身为先皇的兄弟中唯一一个活着被封王,并有一块还算不错的封地,不是因为他那和康王世子同出一辙的智商,而是因为他足够胆小。
帝王不会介意厚待一个又蠢又胆小的兄弟,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仁慈。
等到这件事被御史拿到朝堂上弹劾之时,康王夫妇已经连夜带着儿子返回封地了。
据说走的当天康王世子还是被木板抬上马车的。
皇帝看着自己这个叔叔留下的信有些哭笑不得,康王在信里面姿态极低地表示自己教子不严,并愿意呆在封地里老老实实地和儿子一起思过。
因为康王的态度和身份,这件事情最后被皇帝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只是罚了康王世子三个月的月俸来赔偿畜牧局,并要求康王世子此生不得入京。
毕竟这件事里受伤的除了康王世子,只有两头母猪。
只是这件事明面上到底是涉及到了博尔济吉特塔娜,虽然没有证据是她做的,但大家都猜测是博尔济吉特塔娜对康王世子不爽才下了手。
对此皇帝只是有点不爽,但什么都没有做,毕竟没有证据,而且丢人的不是他。况且从某方面来说,康王世子大战母猪的事情很大程度上让人们淡忘了之前先皇显灵的事。
既然康王一家不追究,那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沈年年靠在沈岁宁的怀里吃着沈和疆带回来的一手新瓜。
【当时那群死士带着康王世子往畜牧局去我就感觉不妙了,幸亏姐姐没有带我跟过去,否则就要长针眼了。】
随后沈年年想到了洪水一事。
【不过也算是机缘巧合,康王世子被废就不能去抗洪了,也没有贪污赈灾款的机会了,要知道因为这件事导致了地方暴乱,最后康王世子被关进了宗人府终身囚禁,而康王平生第一次勇敢,替儿子揽下了大部分罪名,和妻子双双自尽了。】
【这就是所谓的祸兮福之所依,福兮祸之所倚。】
沈年年摇头晃脑,颇有几分老学究的气势。沈岁宁也被沈年年这幅样子逗笑了,如今沈岁宁已经托温老爷子写信给江南温家,让他们囤一些粮食,想来也能在洪水中救下来更多的人。
想着康王世子原本的下场,沈岁宁也一时不知这康王世子不能人道且社会性死亡,还是没有自由且全家死光哪个下场更好一些。
不过也不重要了,毕竟他在这里连名字都没有。
很快就到了三日后,恩科考场的学子们完成了第一场考试。
一大早沈家三兄妹就去接人了,还是和去时候一样,两辆马车,行事低调。
这考试还是很折腾人的,从考场里出来的考生都面带憔悴,甚至有几个一出考场就晕过去的。
沈岁宁将马车的车帘子掀开了一点,方便沈年年看外面。
沈年年伸长了脖子。
【让我看看......】
随后沈年年就毫不费力地在人群中看到了江书文。主要是江书文那精神抖擞的样子在一众憔悴考生里面格外显眼。
就在这时江书文也找到了沈家的马车,颠颠颠地就跑了过来,随后钻进了沈岁安的马车。
此时姜有思已经悄悄上了马车,正一脸疲惫地靠在软垫上休息,江书文一上来就和姜有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姜有思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还是年轻精力好啊。”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和沈家的马车擦肩而过。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撩起了马车的车帘,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岁安,姜有思和江书文所在的马车。随后这少年就和第二辆马车上的沈年年对上了视线。
【啊啊啊鬼啊,尉迟海晏那个老家伙喝了返老还童药吗!!!】
那少年对着沈年年微微一笑,随后就放下了车帘。
这笑容让沈年年一哆嗦,只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不由得往自家姐姐怀里缩了缩。
【不对,这又不是玄幻小说,所以那个少年是,尉迟言耀?怎么长得跟尉迟海晏的克隆人似的......】
沈岁宁很神奇地从语境中理解了克隆人的意思,不过更让她在意的是刚才尉迟言耀那饱含深意的一眼......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回了忠勇伯府,此前早有人去接了娟娘来府上,江书文看到娟娘立刻眼前一亮,笑得眉眼弯弯就想去拉娟娘的手,在被娟娘红着脸白了几眼才讪讪收回手。
众人见此也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沈和疆则偷偷看了看旁边的温如沁,仗着没有人注意他们,又有宽大的袖袍遮掩,沈和疆用小手指勾住了自家媳妇的小手指。
于是沈和疆也收获了几个嗔怪的白眼。
洞察一切的沈年年。
【哇哦~】
姜有思因为考试劳累,先回去休息了,而江书文则是吃了些东西才去休息。听娟娘说,江书文自小就这样,平日里读书读到子时,第二日寅时末就起身继续读书,丝毫不见疲惫。
对此沈年年表示,江书文能被特招进国子监不是没有原因的。
休息的时间不算长。姜有思和江书文睡了一大觉又吃了一些好克化的东西,第二日就又要继续考试了。
三场考试一共持续九天,这九天的考试下来就连江书文都难得露出了疲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