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内,沈氏抖成个筛子一样,连连磕头求饶:“大人呐!民妇冤枉,沈妙之铺子里的东西我一口没吃,也不是我动手打的人!”
身后的几个无赖混混们闻之瞳孔一震,没想到脸厚如斯,沈氏为了脱罪明显把罪责推到他们头上。
“的确不是沈大娘打的人,不过是她把我们喊来妙之的店铺胡吃海塞,还是她说的要砸店我们才动手!”
沈氏墙倒众人推,被纷纷指认。
县令审问清楚情况,得知这帮人当街扰乱秩序,去沈妙之的铺子闹事还打伤人,种种行径粗俗卑劣。
怒而重拍惊堂木发落:“来人,把这些刁民带下去各打二十大板,罚他们赔钱给沈妙之的铺子。”
“大人!不要啊!我不敢了!”
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可县令神情严峻扫了他们一眼:“退堂!”
沈氏和闹事的混混无赖们被捕快们按在凳子上打板子,惨叫声一个比一个凄厉,响彻县衙内外。
等他们被逼着赔钱,捕快才放人。
临走的时候,沈氏看见官兵们押着沈大虎经过,自家儿子的背上染了血迹,要不是官兵左右拖着恐怕站都站不稳,明显受了刀伤。
她激动之余腰上的伤火辣辣的疼,犹如千万只蚂蚁攀爬啃食,还是一瘸一拐冲向沈大虎。
“我的儿,是谁将你伤成这样?娘快要心疼死了!”沈氏心里仿佛在滴血。
沈大虎看见沈氏直接抱头大哭,语气带着委屈:“妙之媳妇不要我了,她手里有刀,她只要小哑巴!”
沈氏眼神淬了毒似的,咬牙切齿叫嚣着:“小贱人!我要让你偿命!等我找上门要你碎尸万段!”
往日沈妙之还在沈家待着,沈大虎被当做少爷一样伺候,就是自己摔着碰着,沈氏都要恶狠狠拧沈妙之一下,责骂她没看好沈大虎。
现如今亲手刺伤沈大虎,自己恨不得要了她的命!
“走,跟娘回去上药。”
沈氏要拉着沈大虎回家,却被官兵猛地推开,伤口被撞到更是痛到站不稳。
官兵警告沈氏:“沈大虎被沈妙之控告故意伤人,我们要把他关押,你不能带他走。”
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雳劈下来。
沈氏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大虎被带走,捏紧拳头,转身拖着伤去咒骂沈妙之。
却是吃了闭门羹。
尖酸刻薄的嗓音刀子似的尖锐,吸引来不少路人。
“歹毒的小贱人!你竟然把我儿伤成那个样子,你出来啊,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沈氏在铺子外咒骂良久,可里头毫无动静,反倒让沈氏一下陷入恐慌。
沈柔躲一旁看见沈氏徘徊在沈妙之的铺子外,立时上前关心她:“娘,我刚听你说大虎哥被妙之姐打伤,他现下在哪儿?”
“大虎在牢里。”
说着,沈氏面露焦急之色,刚想要再骂沈妙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想到沈大虎不得已低声下气。
移步至门首,不敢像之前砸门而是正儿八经敲了敲,态度软了下来:“妙之,娘求你放过大虎,你也知他一向脑子不好使,做事没心没肺,娘给你赔罪。只要你去县衙撤回控告,放大虎出来,要我给你跪下我也愿意!”
她一个当娘做长辈的,愿意给养女跪已是拉下老脸。
铺子里没动静,沈氏知道沈妙之就在里头,虽然心怀怨气,但忍住砸门的冲动。
沈柔陪着沈氏哭哭啼啼:“娘从没让大虎哥吃过苦,他在牢里会不会被欺负?”
沈氏被触及软肋也哭:“我儿还受着伤,牢房哪儿是人待的地方!我得去看看他。”
说完,沈氏离开沈妙之铺子附近。
沈柔没跟着沈氏离开,而是私底下找到高捕快。
巷子里,高捕快见沈柔一路上闷闷不乐,又是急着把自己叫出来便询问:“柔儿,你怎么了?”
沈柔委屈的叫了一声:“高大哥!”
“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是谁,我给你做主。”
她直接扑进高捕快的怀里放声大哭,抬脸哭的梨花带雨,眸子通红楚楚可怜。
“沈大虎要猥亵我,还企图强暴我,我誓死不从才躲过一劫。他犯了事被关在牢里,我害怕他因为脑子笨,被过早放出来。我怕他对我虎视眈眈,同在屋檐下迟早会得逞。可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就是死我也不会从他!”
沈柔一脸决绝,两行清泪划过脸庞,让捕快动了恻隐之心。
他怒容满面,暗暗记恨沈大虎,却将沈柔拥入怀里安抚:“你放心,我会护着你。”
沈柔擦干脸上泪痕,下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眼神闪过一抹狠色。
幸而捕快不知道,沈大虎早就和太监没什么两样,如何能伤害得了自己?
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是自己指使沈大虎抱走安安。
捕快上头,前脚和沈柔分开,后脚就托以前的兄弟让自己进入牢房。
牢房的角落里,沈大虎正在打盹儿,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去,昏黄的烛光映照下,男子面色阴沉,眼神犀利的盯着自己。
沈大虎被吓醒了:“你,你不是沈柔的未婚夫吗?”
高捕快沉默,一把将沈大虎摁倒在地,从袖子取出一瓶药水倒在他背部的伤口。
辛辣刺激的灼痛感,像是在伤口上撒盐,沈大虎疼得出声,却被高捕快堵住了嘴。
沈大虎结痂的伤口又渗透出血,红肿了一大片,本来只是一道小伤,将养几日便可痊愈,如今却更为严重。
高捕快做完这一切旋身就走,沈大虎傻,虽然被放开,但不知道求救。
等被发现的时候,沈大虎已经昏迷。
沈妙之这边。
安安被沈大虎勒着脖子差点没命,受了不小的惊吓,沈妙之安抚照顾她,直至把人哄睡。
胡毅听说了沈妙之铺子发生的事前来探望,听杨晖夸赞胡长平,说他表现勇敢。
胡毅亲手给胡长平上药,勉强缓和态度:“这几日你就回家养伤。”
“若换作之前我一定答应回家,但是现在我决心留下来帮老板娘。”胡长平拒绝。
铺子刚出过事,沈妙之一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做生意不容易。
他怕再有人来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