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澡盆子里浮起一层灰,安安刚才被杨晖影响现在也有些调皮起来,拍着水比划动作,向沈妙之表示他们三个今天在地里种土豆的情形。
杨瑾和杨晖负责挖洞和埋土,而安安呢力气太小,负责给他们放完所有的土豆。
沈妙之被逗笑:“种了几颗小土豆呀?”
安安一怔,双手比划着让沈妙之自己猜。
却没想到沈妙之直接用布把她裹了起来,就像包粽子把她放到炕上。
沈妙之把孩子们换下的脏衣服放进木桶里,混入捣碎的皂荚浸泡,拎起篮子进厨房做饭。
她从柜子里找到积灰的罐子洗净,再处理一番蜂蜡,给孩子们泡了蜂蜜水,剩下的储存在罐子里。
沈妙之没注意到门框上何时覆上几只小手,只听见压得很低的稚嫩声音。
“碗里黄澄澄的是油吗?”
“不是的,油要更浓稠更滑。”
原来是杨瑾兄妹仨。
沈妙之端着蜂蜜水递给他们,“这是蜂蜜水。”
杨晖抿了一口笑道:“真甜!”
“不够还有。你们今天也都累了,我晚上做好吃的犒劳你们。”
沈妙之话音刚落,孩子们兴奋又期待,就在门口边玩边看她准备好吃的。
晚上,沈妙之把剩下的猪肉切成薄片,端着炭盆到院子里做烧烤,配上香喷喷的烤地瓜。
三个孩子感到新奇,杨晖闻到飘逸的香味饿的直流口水。
沈妙之把烤地瓜掰成两半放凉分给孩子们。
杨晖咬了一口软糯甜香的地瓜,恰好好处的焦香味道,入口即化,让他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嗯……”杨晖噎住,急得捶着胸口。
“别急。”杨瑾连忙把水递给他喝。
沈妙之将烤熟的肉片捞到碗中,撒了点细盐和适量的辣椒粉放到桌上,孩子们连忙动筷子吃了很多。
安安小手拿起红薯想要喂沈妙之,却注意到她将细盐撒入放作料的碗里,她的盐比官府的还要细。
安安懵懵懂懂想问沈妙之,放下红薯扬起小手比划她撒盐的动作,纤细的食指和拇指搓了搓。
却被一只比自己手略大的手拉住,安安顿下动作,愣愣的看着杨瑾。
“不要打扰娘做饭。”
说着,杨瑾将安安拉走,但临走时还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盐。
很细,比官府制的盐还要细。
杨晖还要再去拿烤肉时,看着沈妙之撒盐的动作也微微一怔,杨瑾看他一眼,以为他也察觉到什么。
谁知杨晖却道:“真香!我以后还想吃!”
“好吃就多吃点。”沈妙之说着,又给三个孩子添了些肉和烤红薯。
等孩子们饱餐一顿,杨瑾和杨昀主动帮忙刷碗筷。
沈妙之洗好衣服回来,见孩子们都回屋睡下,知道他们今日累坏了。
等她回屋这才发现屋里多了张床。
“你做的?”
原来院子里的那棵树是他做床用的,没想到大反派做起东西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若不是生逢乱世,说不定,他能成为个顶好的木匠。
沈妙之单手在床榻上拍了拍,忍不住坐了上去。
“合适?”
当然合适,这可是整个院子里,唯一一件像样的家具了。
“合适,辛苦杨大哥。”
“是你对孩子好,是你应得的。”
沈妙之什么都替孩子们想得周全,杨晖和杨瑾的功课,还有安安学会说话……
她原是沈家的童养媳,村里人都说她性子温吞,软包子似的柔弱谁都可随意拿捏。
可眼前的沈妙之……竟与传闻完全相反。
“还没打磨好,上面都是毛刺,今晚……”
杨怀临话没说完,但沈妙之知道,他的意思,今晚两个人还得再挤一挤。
挤过一次,还怕挤第二次么?
外头夜色渐深,地上敷了一层霜,天寒地冻。
直到炭盆里的柴火堆渐渐熄灭,四周黯淡下来,杨怀临方才有些犹豫的上了床。
沈妙之已经睡下,忽感一股重力压下身边的衾被,转眸见杨怀临和衣而眠,目光明朗,看上去清醒无睡意。
他被盯得浑身不自在,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是她火热的目光,隐隐感觉身边娇软的人儿乱动起来,随后有什么压在自己身上。
杨怀临缓缓睁眼,沈妙之以傲人的姿势就斜趴在他身上手往外够,目光相触,他身子一僵。
“油灯还没吹,我看着光睡不着。”
她说着,伸长脖子吹灭油灯,眼前一片漆黑。
他感觉压在身上的人儿下去了,刚要放松,沈妙之翻身就钻进他怀里。
“这被子有点小,今晚又冷,介意我挤进来些吗?”
杨怀临没说话,只翻身留了点位置给她,自己却在床的边沿要掉下去,下一秒,腰间环过一只纤细温暖的手抱紧了他,像火炙烤似的。
“你冷吗?”女人的嗓音很柔,带着几分魅惑感。
他呼吸一滞,随后心头跳动速度加快,随后放开她往外挪。
她怕他真的掉下去,这才又往里挪了挪让了点空间,待困意袭来便睡去。
杨怀临虽是躺着却像是如坐针毡,心间的涟漪久久不平……
第二天,杨怀临就加快速度,当晚就把大床做出来,他本来还想做隔断,奈何屋里太小,无法将两张床分开摆放,只能合并放在一起。
沈妙之拎着篮子就要出门,安安追了上来,比划着要跟她一起去。
“山路不好走,我去找点野菜,你就留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安安摇摇头,沈妙之每天都会带一些好吃的回来,她也想跟着出去玩。
“安安!”屋里的杨怀临在喊,安安便跑了回去。
沈妙之刚好可以抽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