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往外走,沈妙之一边盘算着自己手里的银子。
杨怀临给她的四两银子还没用,经过昨天的兑换,她手上倒是又多了八两和六十个铜板。
今日还有三次兑换的机会,她本想着今日把孩子们的旧衣裳兑换成新的。
可系统回收出来的衣裳终究是华丽了些,像蜀锦的料子,杨怀临和杨瑾看一眼,便知不止四两银子,就是让村民瞧见了,也不合适……
虽然去衣裳店卖成装也能赚不少,可哪有绣娘一天绣三件的?
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她还是得上山看看,找点药材。
最重要的是,她要想办法,把钱的来路转到明面上!
……
这边,沈妙之正往深山里走,绞尽脑汁的想着法子。
另一边,杨怀临却跟着杨瑾来到盐罐子前面,伸手捏了一把,眸色深沉。
“她有说,这盐是从哪来的?”
杨瑾眉头微皱,“后娘说是祖传的研磨法子。”
可什么方法,会比官府的盐磨得还细?
就算是有这样的法子,她又从哪来的盐石?
杨怀临眉眼微沉,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我倒觉得,后娘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
说着,杨瑾将自己怀里一个纸包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被勉强粘起来的翠镯。
“这是我误会她,打碎的那个镯子。”
“我本是想将它修好,可这镯子的质地,的确是上乘,背面,似乎还有一个纹印。”
杨怀临将镯子接过去,对在光下看了一眼,眸色愈发暗沉……
沈妙之丝毫不知自己被怀疑,只顾兴冲冲的推开家门。
给杨怀临瞧她今日挖到的药材。
不仅有金银花,竟还有铁皮石斛,何首乌……
杨晖和安安也和往日一样围坐过来,只有杨瑾站的远些,一张小脸紧绷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他平日里便疏离一些,沈妙之倒也没理会。
只是在用饭期间,杨怀临倒顺口提起盐的事来。
“你用的盐,不是官府的?”
沈妙之愣了一下,想起今晚是他下的厨,遂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不是,是我用家里法子自制的。”
“村头那不有个死湖么?我那天去瞧了,发现是个盐湖,就用几块盐石试了试。”
说到这里,沈妙之倒灵机一动,或许,她也能卖盐?
“若是把自己做的盐拿出去卖,会不会被抓?”
杨怀临看出她心里那点小九九,瞥她一眼:“本朝贩卖私盐一石之上,施加杖刑。贩卖两石之上,便处以死刑。”
这么严重?
好家伙,古代对贩卖私盐的惩罚简直堪比禁毒……
没必要,她就不趟这趟浑水了。
“我吃饱了。”
没等她吃两口,对面的杨瑾却放下碗筷,转身回了房。
沈妙之瞧着他的背影,只觉有些奇怪。
直到一众人吃完饭,厨房里只余她一人,杨瑾方才从屋里出来,神情有些扭捏。
“这是……你的镯子。”
杨瑾手掌大张,里面赫然是他那日摔碎的镯子。
这镯子用胶粘着,勉强能瞧出个环状。
“你粘好的?”
“等我日后有钱了,一定赔你一个新的。”
瞧着他低垂的眉眼,沈妙之倒是轻笑一声,把镯子收了,轻抚他的额头。
“好,日后大宝有钱了,可不能忘了娘亲。”
向来不擅长与人太过亲近,没一会,杨瑾便别过头去,进了屋。
沈妙之倒也欣慰的摇摇头,转身回了厢房。
屋内,杨怀临的新床已经做好了,却因屋内狭窄,只能并在一起,在旁边留出一个狭小的过道。
这好像跟两人睡一张床,也没什么区别。
杨怀临日日操劳,睡的倒也算早,她进屋时,他早已侧躺着背对自己,被子轻轻盖在身上,头部略显倾斜,双臂自然摆放。
他……睡着了?
杨瑾上学堂的事,她还想同他说说呢。
沈妙之躺下,有些好奇的翻了个身,滚到他身边,凑上去将紧贴他的背部。
温软的东西就碰到脊背,感受到女子曼妙的身段,杨怀临身子僵硬,心花缭乱往床边挪了挪。
她怎么又来了?
是他做的床不舒服,还是床板不平整?
可下一秒,沈妙之的手竟搭上他的身。
“睡着了?”
“怎么?”
杨怀临深吸一口气,方才转过身来。
“想同你说说,杨瑾上学的事。”
对上她那双明媚的杏眸,杨怀临只觉呼吸有些厚重,不由又背过身去,将被子盖好,“明日再说。”
沈妙之:???
她话还没说呢!
沈妙之皱眉,正准备说什么,却见身前人耳朵红了半圈,她眸子一顿,这才有些好笑的作罢。
还真是纯情……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困意袭来,沈妙之这才沉沉睡去。
半夜,沈妙之被冻醒,也不知她何时把被子踢到一边,扯了扯被子却有些重,突然发现杨怀临睡在自己这边压着被子一角。
想起他睡前对自己的冷落,沈妙之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翻个身,直接滚入他的怀里,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几乎贴着耳朵,痒酥酥。
许是杨怀临真睡着了,竟没有反抗,温暖的包裹下,沈妙之竟不知不觉,再次睡了过去……
院子里传来泼水的声音,等她被吵醒,这才发现杨怀临不在屋里。
泼水声再度响起,沈妙之明白他在冷静什么,心里一阵好笑。
待杨怀临再度回屋睡觉,身上带着些许的冷,微微的发抖。
沈妙之闭着眼睛,没有拆穿。
等她再次起身,小床上的被子折叠整齐,已不见男人的身影。
沈妙之起床洗漱一番,发现杨怀临没有在院子或是厨房,就知道他又走了。
“爹刚走,让我们不要吵醒你。”
杨瑾从篱笆墙外走了进来,沈妙之便知他是去送杨怀临刚回来。
沈妙之也不过问杨怀临,同住一屋檐下各做各的事把日子过好,旁的她也不在乎。
她询问:“安安和杨晖呢?”
“安安还没醒,杨晖被隔壁的小孩叫去玩,晚些便会回来。”
沈妙之点头,“你今天要看好弟妹,我要出去一趟。”
“娘不会真要去卖盐吧?”
“想什么呢,你娘能干那蹲大狱的事?”
说着,沈妙之瞥他一眼,“日后,你小子也不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