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兄弟俩松了口气,若换作爹知道他们害妹妹落水险些丢掉半条命,绝不是罚跪那么简单。
可后娘竟没有说一句狠话责怪他们?
这倒让两人心里越发愧疚。
杨晖主动跟着沈妙之:“我来帮你。”
“不用,你们累坏了。”沈妙之板过杨晖的小身板,轻轻推着他进自己的屋:“我屋里有金疮药,你去拿,给杨瑾手上的伤敷点药。”
对了,说着,沈妙之指了指筐子里的农具。
“日后不论翻土还是上山,都用这些新的。”
她本也想着用系统将破铲子变好,可每天只有三次机会,她怎么盘算,都不觉得这买卖不划算。
除非,系统能将铁铲变成金铲……
【没用没用的物品,小统都可以变!五级之后,小统的回收能力自然会增强。】
沈妙之听了,不由挑了一下眉头。
她不过在心里吐槽一声,没想到会得到系统的回应。
到一级就那么难,更何况是五级了。
沈妙之撇撇嘴,心里带了几分嫌弃。
只是她不知道,身后杨瑾看她的目光,却再一次发生变化。
他怎么不知道,卖蜂蜜能赚这么多钱?
……
厨房里,沈妙之提桶走到灶台前,锅里烧开的热水沸腾,不断冒出氤氲的热气,雾蒙蒙一片。
想起两个孩子的话,沈妙之眸中不住的染上薄怒。
沈家是吧?
竟敢把安安推到水里,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想着,她提着装满热水的桶送屋里,吩咐了两个孩子一句,自己又回厨房做饭。
锅里熬着鲜肉粥,软糯细嫩,沸腾的冒泡泡。
“安安还没醒,今晚就我们三个吃饭。”
见两个孩子洗漱完毕,沈妙之这才把饭菜端上桌:“你们今天保护家人很勇敢,也很团结,我也谢谢你们为安安和我出手!”
杨晖挠挠头略有些别扭:“沈小柱他们的确欠揍,我只是看不下去!”
杨瑾眼底一片平静,小手却覆在新衣裳的袖子上。
没等他说话,却听沈妙之话锋一转,“但任何事情都不是只有靠武力一个途经才能解决。只会用武力的话,反而有可能导致亲人受伤。”
今天安安落水还差点送命的教训,植根于杨晖心间,这次,他倒是少见的认同沈妙之,“我知道了……”
杨瑾面上不显,心里倒对沈妙之多了几分佩服。
能让杨晖心甘情愿听话的人,还真不多见……
入夜,月上梢头,清霜照在院子里,树枝摇晃的沙沙声隔着门隐约响起,沈妙之燃起一盏油灯。
昏黄微暗的光映照下,被窝里熟睡的安安脸颊微红,长而密的睫毛好像铺开的蒲扇,安静又乖巧。
她包粽子一样将安安裹得严实,抱去自己的屋子睡,村医说夜里最易发烧。
杨瑾则把照明的油灯放在桌上,站在她身侧,以备不时之需。
“这么晚了,你带弟弟去睡,安安这里有我看着。”
“妹妹是我……”
“杨瑾,你累了一天,也需要休息。明日娘出门,还要靠你来照看妹妹呢。”
听她这么说,杨瑾这才低头看了安安一眼,无奈点头。
果然,入夜没多久,安安就发起了高热。
沈妙之穿着单薄的衣衫下床,摸了摸仍然残有余温的茶壶,拎起往杯子里注入清亮的水。
拿药走回床前,安安已然睁开惺忪的眼睛,水汪汪的瞧着她。
“我喂你吃药。”
沈妙之扶安安坐着喂药。苦涩难吞咽的药入喉,她拧着秀眉却不排斥,很是听话。
沈妙之热了粥亲自喂给她吃了小半碗,嘘寒问暖悉心照顾着。
两人又睡下,安安扑进她的怀里黏着她,像小棉袄一样暖身又暖心。
沈妙之鼻尖泛酸,心疼她小小年纪遭罪。
第二天醒来,沈妙之立马摸了摸安安的额头。
见她烧退,这才稍微送了口气。
可还未等她出门打水,便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其间,还伴随着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大姐,就是这儿吧?这破屋子就是沈妙之那白眼狼和三个小杂种住的!”
沈妙之眼里噙着霜,脚步轻快推门而出,篱笆墙外站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女人。
沈氏眼睛圆溜溜,吊烧吊烧的像个大铃瓜,佝偻着腰往里头窥去。身旁一个粗衣麻布的妇人,一手插着腰显得不好惹,另一手拉着个男童。
那男童额头鼓起一个大包,是昨天把安安推进河里的沈小柱。
沈氏两人骂沈妙之的话越发难听,没有要收口的意思。
好啊!
自己还没找上门,他们到开始先闹事了!
沈妙之冷嗤道:“一大清早的便闯进我院子里,几位是来赔罪的?”
沈氏恨得牙痒痒,劈头盖脸痛骂:“我呸!什么你的院子,果然是嫁出去的丫头泼出去的水!”
妇人吴氏将沈小柱轻轻推到身前,声音尖酸刻薄:“你家两个小杂种呢?看他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子了!”
还不等沈妙之开口,沈氏在旁跟弟媳吴氏一唱一和。
“小柱被打得不轻,要我说你要么赔钱,要么就把那小哑巴赔给小柱做媳妇!”
吴氏抬头一脸高傲,眼里闪现一抹算计,很快又掩藏起来,伸手就逼债一样:“快把小丫头交出来!她虽然不会说话,卖了也不值几个钱,但她有手有脚伺候我儿子还算将就。”
沈妙之翻了个大白眼,对这一大家贪得无厌的臭虫很是无语,看来沈小柱没有说实话。
她懒费唇舌,直接抄上木棍要赶人。
沈氏怒火中烧,故意大声嚷嚷:“沈家养的白眼狼要打她娘老子了!沈妙之打人了!都来看看……”
沈妙之并未阻止,沈氏她们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正中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