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之的摊子成了整条街最红火的存在,有人眼馋,自然开始模仿她卖糕点,虽然味道方面远比不上,可胜在价格便宜,很快,竟分走了不少客流。
先前上街就往沈妙之摊子走的客人,两家对比一番,转身就去了对面那家卖糕点的摊子。
杨瑾恰好看到这一幕,心里倒多了几分担忧。
“娘不降降价格,把客人们笼回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沈妙之笑着看他一眼,眸子里带了几分狡黠。
她原本倒是真打算按现代的那一套来,弄点品牌,搞点加盟一类。
但现下有了竞争的对手……想要靠低廉的价格取胜?
沈妙之笑了笑,要说商战,谁比得上,她这个现代人!
有人降价,她不会玩满减?
果然,沈妙之摊位上的满减活动一出,客人们立马又被吸引回来……
翌日,天边朗月疏星,渐渐隐现云际,东边的山顶已经出现鱼肚色。
沈妙之一如既往醒得早,收拾一番准备进山看看,家里的盐罐子见底是时候去盐湖兑换一些,顺带换点新鲜的瓜果蔬菜。
临走前她给孩子们做饭,却听一道稚气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爹回来了?”
杨怀临上次一走,倒有段日子没有回来。
沈妙之一听这话,连忙从厨房出来,却并不见杨怀临的踪影。
转头,只见杨瑾和杨晖在拿桌上的弓箭,弓箭崭新毫无磨损,一个小孩子竟也能拉得动。
杨晖的惊喜化为迟疑:“爹把弓箭放在这儿,他人去哪儿了?”
沈妙之这才怔愣一下,原来是孩子们看到杨怀临做给自己的新弓箭,误以为他回家了……
见此,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弓。”
一听这话,杨晖立马耷拉起脑袋,“爹向来不会出去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杨瑾眸子内敛,只转身看了沈妙之一眼,“上回爹说娘做的糕点好吃,昨天收摊剩了一些,要不……娘抽空带些去山上?”
沈妙之怎么会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反正她要进山,索性就去看看杨怀临。
腊肉卖的差不多,若他捕到猎物自己恰好能带回家腌制。
见她点头,杨瑾连忙装好几样糕点放进沈妙之的篮子里,怕她遇到危险,倒也把弓箭给她捎上了。
给孩子们做好饭,布置完功课,沈妙之这才提篮上路。
清晨的山林霜寒露重,冷风钻进顺着她衣领和袖口钻进去,冷的打抖。
想到这会儿还早,杨怀临也许还没出去,山洞里肯定烧着暖烘烘的柴火堆,沈妙之搓了搓冰冷的手心三步并两步加快速度。
可等她凑近洞口,这才发现周围并无火烟冒起。
沈妙之皱眉打了个寒颤,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迈进洞去。
杨怀临不再,石头围着的火堆,也只剩些柴烧灭的灰……
这山洞……似乎有段日子没人了。
桌上和地上没有一只猎物,而杨怀临平时挂弓箭的墙壁上,却残留几道划痕和血迹。
沈妙之眸光微转,竟在柴火堆旁看到一滩血迹。
有是血……洞口外也有血迹,她起初以为是他打到的猎物,可现在看来……
沈妙之眸子微暗,她沿着血迹一路走,小路佳木葱茏,奇花烂漫,一直蔓延到小溪旁。
乱石之中,一股细小的清泉汩汩而出,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
血迹到这儿消失了。
沈妙之皱着眉扒开石后的繁密的荆棘,这才瞧见了杨怀临。
他脸色发白,额头上冒着汗珠,昏迷倒在石头旁。
见他衣服上沾着血迹,还有刀割一样整齐的口子,沈妙之连忙上前。
“杨大哥,杨大哥……”
沈妙之唤了好几声,杨怀临才恢复意识,撑开沉重疲惫的眼皮。
映入眼眸的是女子熟悉姣好的面容,他眸子怔忪,似乎没想到沈妙之在这时候会找来。
良久,他方才意识回笼,挣扎要起身,身上的力气犹如抽丝被抽去,还没起稳又要摔下去。
沈妙之见此,连忙扶他一把,像拐杖一样支撑着他踉踉跄跄的走路,“我带你下山。”
“不行。”
杨怀临话还没说完,便猛的咳嗽了两声。
“不能下山。”
听着他的话,沈妙之也只是神色微暗的在他伤口上扫了一遍,并未多言。
她来时看到一个洞坑,旁边还有些密密实实的藤蔓,只能搀扶杨怀临把他藏在那儿。
沈妙之扯下藤蔓为他的藏身之地做好掩护,随后一边清理沿途的血迹,一边寻找猎物。
山洞还有一滩血迹不好处理,用动物的血掩盖是唯一的方法。
树丛里窸窣作响,明明无风经过灌木的枝叶却摇摆晃动,沈妙之拉满长弓瞄准射去,一直中箭的兔子滚了下来。她抓起兔子滴血制造伪装,装作打猎在山里走动。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有人来了!
沈妙之立起警惕,她方转头,果然,见几个穿官服的人带刀朝自己这边走来。
“喂,站住!”
她循声上前,装作气定神闲询问:“几位官爷有什么要事?”
为首穿官服的男子上下打量着沈妙之,还盯着她手里血呼呼的兔子,血珠子断了线似的沥下来,“我们是来捉拿盗贼的,你是否见到受伤的人?”
盗贼?
他们说的,莫非就是杨怀临?
“小女子刚上山,只打了只兔子,没看到受伤的人。”
“但方才村里砍柴的人说,有个奇怪的人拿走了他的水,朝邻村的山路跑了。”
听她这么一说,几个官兵立起警惕。
“你可知那个人从哪条路逃走的?”
“村民倒是指过路,我可以指一下方向。”
沈妙之见官兵点头,转身便将他们引向相反的方向,恰好那条路通往别的村落地形又复杂。
一旦绕进去,没个三五时辰,别想再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