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遇到老师欣赏的人!”
县令也品尝甜品被惊艳到,对家丁道:“那就请做甜品的娘子上来听赏。”
胡毅听了这话,倒也试了几块糕点,眼前一亮。
的确……这口味,就连他楼里的糕点师傅,也自愧不如。
若是,能将人挖到自己酒楼来……
没等他想完,便见沈妙之被家丁领着进来,胡毅面上一愣,“沈娘子也在这儿?”
“怎么,胡老板认识妙之?”陈淑仪听胡毅的口气,像是跟沈妙之略熟。
想到沈妙之在街上摆摊,正好离文冠楼不远,这两个人相识,似乎也正常。
胡毅听了此话,连忙颔首,“的确相识,生意上有些往来。”
“妙之,这位是县书院的秦院长。”
见一身青袍的秦大儒,须发皤然,仍然精神矍铄,一双明亮的眼睛,周身散发着沉淀墨海的老学究气质,沈妙之连忙上去见礼。
秦大儒倒是敛了严肃的神色,笑容和蔼,跟沈妙之拉家常:“听说你家的几个孩子,都到了入学的年纪?”
县令听了这话也是一愣,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收学生?
想到杨瑾将来会入县书院读书,沈妙之便顺水推舟,点了点头。
“我家大宝正在读书,小的两个平日都跟着他一起学,看他的批注。”
秦大儒注意到沈妙之的衣裳,十分的干净,但袖子上有几块补丁,明白她家境并不宽裕,供孩子读书不易。
“我这倒是有些藏书,上面也有我做的批注,不知沈娘子可需要?”
沈妙之受宠若惊,连忙向秦大儒道谢:“要的要的,我代孩子们谢谢秦院长!”
陈淑仪拉着沈妙之,和气地说道:“妙之不必这么客气,将来孩子到了上学堂,说不定,还能碰着秦儒呢。”
“若说起书来,我夫君书房里倒是不少,若娘子需要,尽可借去。”
“多谢夫人,书若看完,我必原物奉还。”
胡毅察觉到陈淑仪青睐沈妙之,脸色也有了几分变化,话里带了几分夸赞,“沈娘子兰心蕙性,十分的能干,又生得一双会做菜的巧手!胡某人也是相见恨晚!”
“胡老板谬赞了。”
沈妙之笑着朝他回了一礼,倒是应对自如。
见此,陈淑仪给了沈妙之一个钱袋子,言语间饱含赞赏之意:“这是剩下的工钱和赏银,今日的甜品你做的很好!”
手里的银钱沉甸甸的,沈妙之自然高兴,迫不及待要回去查看升级进度。
“谢谢夫人。”
见她要离开,陈淑仪担心她身上带着钱,一介弱女子会被心术不正的人盯上,连忙叫住了沈妙之:“我让夫君找人送你回去。”
县令出门唤来值班的捕快吩咐:“你送沈娘子回村子。”
隔着门,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语气恭敬道:“卑职遵命!”
沈妙之收好钱袋子出去,见拱手站在县令面前的青年男子,打扮装束很像她在街上摆摊时见过的捕快。
“沈娘子,我送你回去。”
捕快抬脸望向沈妙之,只见这捕快长得眉目清秀,头上束着一条黑色丝绦,腰间围着虎筋带,身长七尺,膀大腰粗。
不仅衣裳整洁,腰间佩刀也让他显得有几分威武。
“沈娘子请!”
捕快做出邀请的手势,因为沈妙之是县令特地安排要送的,他倒带了几分客气。
路上,沈妙之发现捕快年纪不大但很健谈。
“沈娘子看起来有几分眼熟,我是不是巡逻的时候在哪里见过你?”
“我在街上摆摊卖些小吃,也许还真的见过。”
捕快仔细打量着沈妙之,想不起是否见过,温和笑道:“靠水边和桥的几条街都是我在巡逻,若是将来遇到,我一定会认出你。”
沈妙之有些诧异,他巡逻的正好是自己摆摊的那几条街。
出了县城直奔村子的路,捕快轻车熟路一样走在她前头,仿佛是他在带路,她疑惑问:“你是不是去过我们村子?”
“哦!”捕快缓下脚步略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闪烁,嘴角微微抿着,“媒婆前段日子带我走过这趟路,我的未婚妻和你同村。”
沈妙之猜到是沈柔,回想起沈父上门劝她掏银子为沈柔添嫁妆,提及对方是个捕快,心里更确定。
捕快清秀的脸微微酡红,双手纠缠,方才还是健谈粗线条的大老爷们,此刻却是略显羞涩。
“我们见过几面,媒婆说的半点不假,那姑娘温柔似水,既勤快又能干,还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你们都姓沈,你也许认识她。”
沈妙之看捕快对沈柔很满意,没有背后拆穿。
捕快送沈妙之进了村子,路过沈家,院子里的沈柔听到熟悉的说话声,凑近去看,发现一张熟面孔,面上带了几分惊喜。
可下一瞬,她就看见自己的未婚夫与沈妙之同行,两人并肩载笑载言。
沈柔美眸瞪圆,沈妙之这个贱人,怎会勾搭上自己的未婚夫?
沈柔气的磨磨牙,强行压下情绪,装作若无其事走出去,捕快和沈妙之已经走在她前头。
捕快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桥,询问沈妙之:“你家是不是从这桥上过去?”
沈妙之还没开口,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高大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捕快循声回头,看见沈柔羞涩少女怀春的模样,又惊喜又高兴:“我是来送沈娘子回家的。”
自己的未婚夫送沈妙之回家?
沈柔眼底翻涌着恨意,抬头楚楚可怜地望着捕快,拿着帕子抹眼泪哭诉:“妙之姐都嫁人了,你有孩子有丈夫,我就只有高大哥了,你什么都抢我的!”
哭的更伤心,娇俏的脸梨花带雨一般,仿佛自己是一朵可怜的小白花,饱受沈妙之残害。
沈妙之冷着脸皱眉,“我抢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