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一边抽泣一边抹黑她:“从前你在沈家,大虎哥向着你,你们都欺负我,我穿的是你的旧衣裳,什么新的好的东西都只有你的份儿!”
“你还在娘面前诬陷我,害我被毒打,你……”
说着,沈柔擦掉眼泪,掀开袖子给捕快看她手腕上的瘀痕。
沈妙之扫了一眼,毫不留情的拆穿她:“我记得娘打你,是因为你打着害人的幌子要勾引官兵,那些伤你早该好了。”
“这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胡说,明明是你朝我泼脏水!”
沈柔怨毒的瞪着沈妙之,转而去拉捕快的袖子,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嘴脸:“高大哥,你要离这女人远些,她定是又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捕快左右为难,毕竟沈妙之是县令让自己送的人……
沈妙之见此,也忍不住提点捕快,“沈家可没几个好人,你是个好人,只可惜,要把眼睛擦亮些。”
沈柔怕沈妙之坏她的婚事,连忙抱着捕快的胳膊哭诉,沈妙之没当回事,反倒转身离开。
回家后,沈妙之在院子里看见高大熟悉的背影,一眼认出是杨怀临。
他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她,沈妙之却想起县长夫人的事,直接越过他,把秦大儒送的书给了杨瑾。
“娘,这些书是哪儿来的?”杨瑾翻阅被上面完整的批注吸引。
“县令的客人听说我家里有孩子在读书,特地给的。”
杨瑾抓起一只野兔,凑到沈妙之身边给她看:“爹刚回来不久,他抓来的兔子浑身雪白,跟以前的不一样。”
“还有一只野山鸡已经被摘干净了,娘,咱们晚上吃啥?”
“你们决定。”
杨怀临听出沈妙之语气冷淡,也从杨瑾那里知道了糖蒸酥酪的事情,在她眼神锐利看自己时,他竟有些莫名心虚……
入夜后,安安玩累了,自己在小床上睡着,而杨怀临洗尽一身尘垢打算回屋,却见沈妙之走进孩子们的屋子。
只见她把安安抱了出来,杨怀临刚要进门,门咯噔一下被关上,整个人被拒之门外!
杨怀临当即愣在原地,夜风吹过,身子一僵,神色尴尬。
两只小包子抱着胳膊静静看着这一幕,互相对视一眼,面上都带了几分担忧。
沈妙之一向不会如此,爹是怎么得罪娘了?
杨晖不知糖蒸酥酪的事,只以为沈妙之和杨怀临闹矛盾,话里还带了几分笑意,“都怪爹不告而别!”
上回杨怀临很早就进山,杨晖以为沈妙之是为他不告而别生气。
杨瑾强忍着笑意,安慰杨怀临:“娘明日醒来气消了,要不,爹在外面凑合一晚?”
杨怀临面上不显,心里泛起难以言喻的失落,只好去孩子们的屋子睡。
一盏油灯点在桌上,悠悠晃动,宛若流萤点亮沉寂的夜色。微弱的光线投射在屋内,形成昏黄的光晕。
安安被沈妙之放进被窝里也就醒了,睡眼惺忪间看清她的脸,惊喜这就要爬起来。
睡着前她是在自己的小床上,竟然一醒来就到了娘的身边!
“继续睡吧。”
沈妙之给安安掖了掖被子也躺下,目光却落在紧闭的门处,若有所思。
安安察觉她情绪不佳,动作里倒带了几分安慰。
瞧着她的模样,沈妙之倒是蓦地有些心软。
毕竟,风雨飘摇后,他们还是会各自散去,她又计较些什么呢?
当初沈氏要把她卖给吴襄,她只是将杨怀临当做救命稻草才误入反派团。
她到来对于杨怀临而言是个意外,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
怀里的小肉团子挤了挤,直接滚进沈妙之的怀里,感受到稚嫩小手的暖意,她思绪回笼心里一暖。
第二天一早,沈妙之下床梳好头发,刚推开门,一道像要匆匆逃离的身影映入眼帘。
杨怀临微微侧头来看她,两人的目光恰逢其时的相撞,好似隐约有火花在跳动,很快又被他避开。
沈妙之没放在心上,倒是经过一晚的深思熟虑,主动和他解释,“谢谢你教我做糖蒸酥酪,只可惜在县令府上没做成,因为当时牛奶不够。”
杨怀临听了这话,却是眸子深沉的看着沈妙之,挑明了询问:“你知道了?”
昨日沈妙之从县令府回来的反应,突然间变得冷漠还将他拒之千里,定然是有所觉察!
“知道什么?”
听沈妙之反问,杨怀临略一迟疑,言简意赅点破,“糖蒸酥酪。”
沈妙之听了这话,倒是扑哧一笑:“我当然知道这个……你的要点写的很详细。”
杨怀临眼里闪过讶色,随后无奈摇头。
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你放心,你我同住一屋檐下,我不会做不利于孩子的事。”
说着,沈妙之背转过身,脸上带了几分寂寥,“我们本就是各取所需,等孩子的事情有了着落,我的生意也好起来,可以摆脱沈家,我就会离开!”
杨怀临眸光微动,却终究没说什么……
屋里,一只细小的手扒着门缝,杨瑾透过狭窄的缝隙看去,杨怀临与沈妙之站在一起。
没等他听清楚两人的话,身后便响起稚气洪亮的声音。
“哥,我好像听到娘说什么离开的……”
杨瑾连忙捂住杨晖的嘴,做了个嘘的动作叮嘱:“噤声。”
杨晖眨了下眼睛表示明白,等杨瑾放下手,这才小声问:“是不是娘和爹吵架,娘才说要离开?”
“不知道,但娘这次,似乎是真有些生气……不如,一会你这样……”
说着,杨瑾附在杨晖耳边,详细交代一番。
午饭时,沈妙之将饭菜端上桌,发现孩子们乖乖围坐,空下一条足够两个人坐的凳子。
杨怀临端来最后一道菜盯了会儿唯一的空位,不假思索坐到沈妙之身边。
杨瑾则重新调换菜碗提醒:“这些天娘很是操劳,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