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做的菜都不是我爱吃的,一看就是为了给娘补身子,娘快尝尝!”
杨晖也配合杨瑾,想让沈妙之知道杨怀临对她的心思。
沈妙之只瞧了两人一眼,便端起了碗筷,“吃饭。”
见她捏起筷子就给杨怀临布菜,杨瑾和杨晖瞬间面面相觑。
他们俩还没开始发挥,爹和后娘就已经和好如初了?
没等他们想明白,就听沈妙之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进山?”
“明日进山。”杨怀临有些不解,“怎么了?”
“我打算和你一起去,我还需要些猎物回来制作腊肉,卖给文冠楼。”
“可以,但去之前,你的箭术,还需要多练练。”
沈妙之闻言点头,饭后杨怀临便做了一个靶子给她练习射箭。
孩子们第一回看她射箭,觉得新鲜又好玩,纷纷跑到她身后。
沈妙之瞄准靶心,拉满长弓,只听“咻”的一声,快若风的箭一下正中靶心,杨晖惊得睁大了眼睛。
只见他连忙上前观察靶子,见那支箭十分的稳实,杨晖心里带了几分羡慕,“好准!”
沈妙之倒是微微一笑,“还是师傅教得好。”
能看出杨晖对此事感兴趣,将来,他也会在杨怀临的教导下学有所成,不仅武功卓绝,还会练就百步穿杨的好箭法。
“再来。”
未等她想完,杨怀临已经把新的箭矢递给沈妙之。
沈妙之集中注意力练习,准头越来越好,让杨怀临越发满意。
当晚,她收拾进山用得着的东西,准备进山。
可忽的,她想起上回有人半夜潜入自家院子,想要偷腊肉的事……
两个大人要是都进山,就只剩三个瘦小的孩子看家——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为了以防还有人来偷肉,她叫来杨怀临一起补充更多机关。
隔日清晨,沈妙之给孩子们做好饭,便和杨怀临离开。
有村民看见两人背着弓箭上山,相互对视一眼,“妙之和杨猎户又进山打猎,带着这么多东西,像是要去很久的样子。”
“我听说杨猎户去山里打猎,有时会待好几天。把三个孩子留家里,他们能放心吗?”
这话落入有心人的耳朵里,却动了些心思。
只有三个孩子在家,不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夜风刺破黑夜寂静,屋檐的茅草随风飒然有声,外头树丛间蝉鸣此起彼伏,夹杂着推动篱笆墙的轻微声响。
杨瑾听见有人潜入院子的动静,眸子一凛,带着一双弟妹躲起来。
只见棚子附近几道人影靠近,那些人鬼鬼祟祟朝屋子的方向东张西望,复又伸长手去够棚子里的腊肉,却被一根细线反弹回来。
只听嗖的一声,尖锐锋利的银光破风袭来,一个男子惨叫声立马响起。
“哎哟!”
其中一个蟊贼疼得满地打滚,触发别的机关,不知哪儿落下草木灰,扑了他一脸,使他眼睛刺痛一时看不清周遭。
正当他到处摸摩挲时,忽然听到一声狐狸叫,蟊贼擦了脸上的灰尘,吓得睁大眼睛。
只见一只雪白的狐狸眼冒凶光,竖起尾巴要攻击的样子。
“拿命来,拿命来……”这声音十分的阴森恐怖,透露着诡异。
“谁?”
蟊贼汗毛自立,一个转头,便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伸长舌头跳过来!
那长舌披发的人,竟还拿着一个挥舞镰刀,像极了勾人魂魄的鬼魂!
蟊贼吓破了胆,撒腿就跑出杨家院子,过篱笆墙的时候猛地撞上摔了一跤,逃命似的连爬带跑。
其他的贼被机关射成刺猬,见两个像鬼一样的影子靠近,也拖着伤体抱头鼠窜……
等到偷肉的贼全被吓跑,杨晖这才摘下纸做的假舌头嘲笑出声。
安安着急地走出来,她的小狐狸跑来蹭了蹭,毛发蓬松的暖意抚过她小手。
方才还凶猛会吓唬人的小狐狸,在孩子面前收起敌意,变得温驯可亲起来。
见此,安安担心地朝杨瑾比划了两下,似乎在问那些贼还会不会来?
“他们方才叫的凄惨,伤得不轻,傻子才会再回来!”
杨晖还向安安保证自己会保护她。
杨瑾眸子里则透露出淡定和从容,面色却不怎么好看,“爹和娘前脚刚走,这些贼就摸黑进来,胆子还真是不小。”
“咱们回屋。”
说着,杨瑾带着弟妹们回屋睡觉,打算等杨怀临和沈妙之回来再告知这件事。
翌日清晨,一群人风风火火闯入杨家院子,地上啄食的麻雀惊得扑棱翅膀飞走。
杨瑾打水刚进门,就被一只粗实有力的手推了一把,连人带桶摔到野草丛上,桶里的水汩汩流出。
没等他摇头,就听头顶一道尖酸刺耳的声音响起。
“小鬼,你家大人在哪儿?”
说话人斜眼瞪人,一脸疯狗相,是村里的无赖牛二。
此人整日和一帮小无赖游手好闲撒泼行凶,欺凌弱小,别说孩子们见了,就是村民见了,往往也退避三尺。
杨瑾目光阴鸷看了他一眼,话也不说,甩身进了家门。
牛二带着其他几个村里的混混跟进去,发现大人仍然不在,于是肆无忌惮朝棚子走去。
杨晖见此,连忙上前拦住牛二一行人:“你们干什么?”
几名无赖却凶神恶煞,眼神贪婪地盯着挂腊肉的棚子,犹如一帮饿狼。
“你这破院子的陷阱,害我们哥几个受了不少伤!怎么着也得拿点腊肉补偿我们几个!”
“别跟这帮臭小子废话了,咱们直接动手!”
杨瑾将弟妹护在身后,拿着扫帚要赶人,“你们不来偷东西,又怎么会踩中屋里的陷阱?”
听了这话,几个人却冷笑起来:
“昨晚是你小子装神弄鬼吓唬我们!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快把这三个小鬼抓起来,用绳子绑着他们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