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之则取来一点水,打湿帕子擦拭杨瑾的脸,冰凉的触感敷在额头上。
过了好一会,杨瑾方才感觉好受不少,逐渐清醒。
映入眼帘的是沈妙之的脸,见她守在自己身边,杨瑾的心安定不少。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沈妙之蹙着眉舒展开,松了口气问道:“你怎么晕倒在花园?”
“一个巡场的捕快骗我,把我带到无人的地方就用帕子捂住我的口鼻,我反抗时,似乎还打伤了他……”
县令从杨瑾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眼里染上愠怒,怒极拍了桌子。
此时缉拿高捕快的人回来,拱手道:“大人,属下几人将考场里里外外找遍,都没有看到高捕快。”
见此,县令胸口一阵起伏:“岂有此理!给我全程搜捕!”
而杨瑾只是沉默着抬眸望向沈妙之,“娘,我想回家。”
她明白他今日受了不小的惊吓,见此,立马拉着他的小手向县令告辞:“能找到大宝,多亏了大人,高捕快的事,还有劳县令了。”
“沈娘子稍等。”
县令转而派人送他们两人回家,对杨瑾承诺道:“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
另一边,村口的古榕树后,沈柔翘首以待,终于看见高捕快的身影,先是狂喜一瞬,下一秒却失落恐慌起来。
只见高捕快独自一人走来,脚步踉踉跄跄,手覆在渗透血迹的胳膊上,显然计划没能成功!
她环顾周遭发现无人经过,连忙将高捕快拉到一旁说话。
高捕快愁云惨雾一般梗着头,声音充满愧疚。
“我大意轻敌,才让那小兔崽子逃了去!他们如今找到人,定然什么都知道了……”
沈柔查看高捕快胳膊的伤势,眼里一片红,只是心疼道:“高大哥是为了我才伤成这样,我定会照顾好你。”
“沈姑娘不必这么说,到底,还是我没用,连累了你……”
“快别说这种话了,怕一会便会有人会搜查到村子里,我们先离开这,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沈柔表面关心高捕快,实则心里另有打算。
为了先稳住高捕快,她只能先将他藏起来。
背对着藏人的柴房无异于引火烧身,沈柔心里惴惴不安,一直暗中观察门前的动静,等到太阳落山,有人过路的嘈杂声音响起。
沈柔抬眸,只见沈妙之和杨瑾被两个捕快护送回来,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妙!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沈大虎却从屋里出来,看见沈妙之就傻笑着想扑过去。
“媳妇儿!嘿,妙之媳妇!”
沈柔一把拉住沈大虎,将他带到小厨房,拿出两块偷偷藏着的松子糖在他眼前晃过,他眼里放光要抢。
她欲擒故纵一样拿捏住沈大虎,挑唆道:“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松子糖给你。”
沈大虎只是傻笑盯着糖,被沈柔抓住衣领才有了反应。
“你出去,就说打了杨瑾的捕快偷偷藏在咱们家,娘贪了人家的粮食,这才收留了捕快!”
“杨、杨瑾吃糖,捕快、捕快打娘嘿嘿!”
她没了耐心,直接将糖扔在地上,沈大虎一边捡一边傻里傻气重复沈柔的话。
隔日,沈妙之打水的时候,听到几个同村的女孩子边洗衣服边插科打诨。
“今早沈大傻子追着我跑,还说我不给他吃的,他就让他们家柴房的捕快来打我。结果我大哥用锄头吓唬几下,沈大傻子就屁滚尿流跑了!”
几人笑成一片,有人看见了沈妙之便搭话。
“我昨晚从他家路过,妙之姐,沈家窝藏沈柔的未婚夫,他是不是欺负你家大宝的人?”
沈妙之摇摇头,心底却有了答案,当即进城告知县令,带着人来抓捕高捕快。
而另一边,沈家院子里。
沈柔躲在屋内透过窗缝看见一群捕快蜂拥而入,踹开柴房的门,把高捕快抓了出来。
“高大哥!”
见此,沈柔两忙追了出来,高捕快一看见她拼了命似的挣脱开左右两边的捕快们,她趁机张开双臂将高捕快护在身后。
只见她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怀里还带了几分质问:“我高大哥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他?”
其中一名捕快看不下去,用刀指着沈柔威吓:“他是县令大人点名要捉拿的逃犯,你要是再拦着,我们连你也一起抓!”
沈柔赌了一把,壮着胆子上前,恰好刀尖就对着她的胸口,大义凛然:“他是我的未婚夫,今天就算你们踩着我的尸体,我也不让你们带走他!”
高捕快见此,不由更多了几分感动。
捕头没有管捣乱的沈柔,而是审问高捕快:“杨瑾已经什么都说了,那日就是你将他骗走,还试图用迷药弄晕他,图谋不轨。我就不明白了,你何故去害一个孩子?”
“一人做事一人当,走吧。”
见高捕快没有交代出沈柔是幕后主使,还为她证明,把所有的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沈柔眼眶微红看着高捕快,依依不舍又痛苦地拉着他的手劝道:“别说了,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不让你走!”
“沈姑娘……”
高捕快见此有些心疼,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两人好似上演旷世凄美的生死绝恋,活像一对被棒打拆散的鸳鸯!
沈妙之:“……”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