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之经常帮老婆婆卖菜,她卖菜的位置就在旁边,昨天看得一清二楚。看见沈妙之摊上麻烦事,忍不住来帮她。
他们去过周二娘家的包子店?
好啊,她前脚刚想揭发周二娘,后脚她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咱们在这条街上吵得面红耳赤,也查不清楚真相如何,我要报官,是谁害的任谁担着!”
周二娘方才听到老婆婆的话,哪里敢让人查自己家?
若官府的人查到是自家的包子有问题……想到这里,她霎时慌张起来,故意拱火阻止沈妙之:“报官?呵,你这个女人上回三言两语挑拨,就让县令打我板子。我看你分明早就勾搭上县令,和他有私情,所以指望着他能帮你脱罪!”
围观的百姓听周二娘说的有鼻子有眼,不由恶意揣测起来,对着沈妙之指指点点。
周二娘则趁机摸黑沈妙之:“大家别看这女人成天带着三个孩子,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谁知道她的三个小野种是和谁生的?”
好一张破嘴,连孩子都不放过。
沈妙之终于忍不住,扬起手朝周二娘的脸扇去。
只听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众人为之一愣,就连周二娘也被打懵了,脸上的嚣张瞬间化开,眼神怨毒地瞪着沈妙之。
“再要胡说造谣,颠倒黑白,我缝上你的嘴!”
“你、你敢打我?我要好好教训你这小蹄子!”
周二娘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子还没散去,要上前撕扯沈妙之,眼前晃过一把锋利的刀光,见沈妙之拿着菜刀,立时变怂不敢乱动。
彼时,老婆婆早就去找了捕快。
捕快们快老人家先赶来,看着沈妙之满是狼藉的摊子,还有一群围观的人。
为首的人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
“官爷,你要为民妇做主,这坏女人当街用刀指着我!”
“我爹吃了这家的腊鸡就病了,人现在还在医馆躺着,我们兄弟几个来找她要个说法!”
周二娘和闹事的人恶人先告状,惟独沈妙之放下菜刀不置一言。
捕快从老婆婆那儿听到的却不是这个说法,连忙扬手示意同僚:“带走!”
不一会,几方人都被带走问话,只是临走前沈妙之趁机给了小乞丐几个铜板,小声叮嘱了几句话……
公堂内,县令危襟正坐,询问几人事情的来龙去脉。
周二娘慌了神抢先开口:“大人,民妇是无辜的,都是她做的孽!要不是她腌制的腊鸡有毒,卖给别人出了事,也不会害人进了医馆!”
“毒?”县令目光幽深的看着沈妙之,夫人时常让人去她的摊子买东西,自家吃了不少腊制品,从未有人中毒。
闹事的男子火烧眉毛般焦灼,诚然到了公堂也静不下心,跪在县令面前大喊:“中毒的人正是家父,他年纪大了身子弱,何曾经得起这毒妇用毒害他?求大人做主!”
县令皱了皱眉,神情端肃,沉沉思考一番:“你父亲闹肚子前,都吃过些什么?”
“回大人的话,我们当时买了包子和腊鸡回去吃,包子是那天早上吃的已经吃完了,桌上还有半只腊鸡。”
他这一番话,倒是把搜查的范围缩小了不少。进了医馆的人不是为周二娘的包子,便是被沈妙之的腊鸡!
见此,县令眉头缓缓舒展开,对捕快说道:“你们去把剩下的食物带来,让大夫验毒。”
公堂内的人焦急等待,只有沈妙之看到周二娘额头冒汗,不断用帕子擦拭起来。
须臾,捕快带着大夫回来,大夫连忙上前,“大人,腊鸡做成的汤里面的确没有问题……但我也去看过病人,他的确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导致腹泻。”
周二娘担心栽在这上头,连忙祸水东引,趁机攀咬沈妙之:“县令大人,普通的肉摆几天就会腐烂,谁知道沈妙之的腊制品放了什么东西?汤里无毒,肉质一定不干净!”
公堂内众人惊疑不定,不由都看向沈妙之,倒真觉得沈妙之的腊制品有些可疑。
沈妙之只似有深意瞥了她一眼,盯得周二娘心里直发慌。
“包子的馅料配方一样,不如让大夫验一下你的包子,看看是谁的东西不干净?”
验包子!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周二娘嘴角抽了抽,背对着沈妙之仿佛有锐利的刀子戳着自己的脊梁骨,愈渐脊背发凉。
不行,她得拖上一拖,这样周二才有时间销毁证据……
想到这里,她连忙跪下,捂着残留红印子的脸颊:“大人,民妇要告沈妙之一状,她出手打人,还当街用刀指着民妇!”
县令听了这话,倒是一愣,“沈娘子,这是真的?”
“周二娘污蔑朝廷清官,还向我一个妇道人家泼脏水,我打她算轻的。”
“不如让周二娘说说,她当街骂了些什么?”
听了这话,众人看周二娘的眼神又冷了一分,能将两个各有家室的一男一女放在一起诋毁,能是什么好话?
沈妙之索性捅破这层窗户纸,把昨天看到的事情告知县令。
“岂有此理?竟有人用腐坏的肉做生意,这不是昧着良心害人命是什么!”
县令震怒之余重拍惊堂木,周二娘被吓得发抖。
“那条巷子里充满臭味,隔着门缝也能看见苍蝇乱飞,请大人调查一番。”沈妙之道。
“捕头,带沈妙之去认地方。”
几名捕快带沈妙之要前往巷子,周二娘眼神焦灼,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能在心里盼着他们路上发生点什么才……
须臾,沈妙之和捕快们来到偏僻的巷子里,上回发现不干净猪肉的房子大门紧闭,门口燃着青香,臭味也淡去些许。
她给捕快们指指:“就是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