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24小时看管!回国后,就把他移送给警察!”
船员们都不敢动手,直到周子瑜点了点头,大家才一拥而上,将二副绑成粽子。
仅此一幕,李浩成就发现了周子瑜的势力之大。
但他是什么人?他的头多铁啊,才不管那么多呢。
“船长,我可以看一眼钻石吗?”
“这么贵重的东西,是你能看的吗?”
“我对钻石略有研究,万一真钻石被二副调包了呢?到时候你怎么跟顾客交代?”
“你不要血口喷人!”二副被绑,气急败坏,骂骂咧咧。
“也对!”
周子瑜还没来得及阻拦,船长就打开了雕花盒子,里面有上百颗钻石。
李浩成捻了一颗,仔细端详,笑道:“这不是苏联伊尔库茨克矿区的钻石。”
“怎么说?”船长紧张问道。
李浩成说:
“苏联使用自产的自动化机器,加工出来的钻石的比率都在很好的范围之内,抛光也很好。
苏联工钻石的特点是都是圆形钻,有57个面,底尖磨平,腰缘非常细致,呈半透明的磨砂状,表面常有平行细线。
但这些钻石,一看就产自印度。
印度加工钻石的方式,以传统的家庭作坊式为主。加工出来的钻石抛光效果不好,对称性较差,均以小钻为主,一般在20分以内。
这些钻石,可比苏联钻石便宜多了。
有人在以次充好呢。”
周子瑜迅速掩藏好自己脸上的慌乱。
船长急得上蹿下跳,吹胡子瞪眼。
他朝二副用力一踢:“快说,真钻石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李浩成拉住他:“先别生气!”
船长:“年轻人,我知道你心善,但我现在在处置罪犯,你不要插手!”
李浩成:“巴颂不是说他看到真凶了么,那就让他来说说。”
船长:“他说偷钻石的就是二副。”
“我没有!”二副瞪着他本就通红的眼睛,像个疯子一样大喊。
小巴颂又被cue到,恨不得让大姐带走自己,直接去天上见太奶。
“小子,”船长踢了他一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看到的到底是谁?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
说罢,船长拎起小巴颂的领子就往外面拖。
小巴颂直接摆烂:“你杀死我算了。”
李浩成:“因为只要你说了,不仅你死,你全家都会死,是吗?”
“是……”
“谁?!谁这么胆大包天?!谁有那么大的权力?!”
船长气到咆哮。
“船长,这你就问对咯。谁有那么大的权力呢?”
船长福至心灵,走到二副旁边:“一定是你!船上除了我和周子瑜,就属你权力最大!”
李浩成扶额。
“浩成,好了,你也累了,先休息吧。”
李浩成还想继续挖掘,突然被项羿拦住。
两人合作了这么久,早已心灵相通。他们对视了一眼,皆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好。”
项羿:“船长,您慢慢审,我带浩成去医务室换药。”
见李浩成离开,周子瑜松了一口气。
路上,李浩成问:“你知道是谁了吗?”
“嗯。”
李浩成:“那你还拦我?”
项羿:“你也看到了,他才是望乡号真正的王。等船开回国,还要很久。”
李浩成:“他害不到我。”
项羿:“就算他害不到你,他背后的势力也能害你。”
李浩成:“他背后有人?”
项羿:“望乡号失窃的钻石,可能就是娜塔莎想要的钻石。”
李浩成:“你怎么知道。”
项羿:“我在医院听她打电话。她想要一批钻石。”
李浩成:“完了完了,怎么哪儿都有她。她是我最害怕的女人,没有之一。”
项羿:“所以想杀巴颂一家的,除了二副,还有周子瑜。”
李浩成:“对。刚开始没杀巴颂,可能是因为没有得到命令。后来他接到命令,得知娜塔莎正在追杀巴颂一家,周子瑜就给二副灌迷魂汤,加深他对偷渡一事的恐惧,挑唆他去杀巴颂。”
项羿:“好一招借刀杀人。小巴颂之所以指认你,估计也是受到他的威胁。”
李浩成:“是的,诬陷我和大副偷钻石,也是为了找垫背的。如果钻石无故失窃,他作为大副,难辞其咎。总不能为了副业,搭上自己的主业吧。”
项羿:“你之前为什么会落水?真的如他所说吗?”
李浩成:“他骗我说船触礁了,硬是把我推到救生艇上。结果那个救生艇是坏的,所以我才落水了。”
项羿:“他那么早就对你起杀心了!为什么呢?”
“可能有两个原因吧。
第一个原因是,他原本就没打算打赢海盗。你看他设置的防线就知道了。
没打赢海盗,那丢失钻石就理所应当。我的出现打乱的他的计划,他因此怀恨在心。
第二个原因是,如果我死在了海里,就可以替他背锅了。
等到小巴颂供出我,他就可以借口说,是我趁乱开偷了钻石,开着救生艇逃跑。”
项羿:“阴险,太阴险了!”
李浩成:“你当初还替他挡了一枪。为这种人,多不值得啊!你后悔吗?”
项羿:“不后悔。在当时当地,无论身边是谁,我都会替那人挡枪的。”
李浩成:“跟你做朋友,心安。”
项羿:“世上知音少,有一两人足矣。”
李浩成:“我算一个吗?”
项羿:“当然!”
李浩成:“世上最难得的,便是心安。知音难觅,心安难寻。我真幸运。”
项羿:“回国后,你打算做什么?继续赚钱?”
李浩成:“我先带老婆去看病,还想用瑞士银行的那笔钱,作为启动资金,进行抗癌研究。”
项羿:“进行抗癌研究,那可是一场持久战,很烧钱的。”
李浩成:“我知道,但我不怕。我想救老婆,我还想救天下所有受苦的人。”
项羿:“那我要称你为一声菩萨了。”
李浩成:“当不起,当不起!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项羿:“首长夫人去世前说了两句话,一句是首长是冤枉的,一句是照顾好王基。我打算做好这两件事。空闲的时候,再去看看我母亲,陪陪她。”
李浩成:“你一直在为别人活,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你应该有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项羿:“我习惯了,真叫我为自己活,还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
李浩成:“你照顾王基,已经照顾得很好了,也应该放手了。”
项羿无奈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我也许前世欠他的吧。”
就在此时,小巴颂的妹妹突然跑过来,抱住李浩成的腿:“救救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