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咬了咬牙将人买了下来。
可是谁能想将人买回来之后,红玲骨头要比她这里面所有丫头的骨头还要硬,不管怎么打骂,都没有办法让她开口。
而这丫头,几次三番地想要逃跑,不论看守他的人或者是关他的门多么的坚硬,她都能够破门而出。
红玲为了让她们死心,甚至拿着一把绣花剪刀将自己的脸全部划伤,毁容后,老鸨格外心疼自己花出去的银两,直接把人打了个半死。
为了把自己花出去的钱挣回来,老鸨决定让她病好了之后到场所里面端盘子伺候。
一直到后来,她浑身是伤的逃到了风月场的门口,被一个路过四处游历的神医所救下。
神医看着红玲一双眸子里满是倔强和不甘,再加上她太过于可怜,神医出手救起。
老鸨自然也知道神医的名号,卖了个人情,把人送了出去。
神医将红玲带回去好生养着,只可惜她的脸却再也没有办法恢复成以前的模样。
有时候,何昭月看着红玲半边脸颊倾国倾城,就忍不住叹气,遗憾于她另外一面。
平日里,红玲都会带着面具,遮住自己的半张脸。
本以为能一直和师傅呆在深山中学艺,可是后来,有人进了他们的住处将师傅带走,随后就传来师傅被人杀害的噩耗。
红玲猜测肯定是那些人将自己师父杀害的,所以这才一路下山,想要找到杀害自己师父的仇人。
何昭月当初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也忍不住心疼这个女孩子。
她们两个同病相怜,却又没有办法救赎彼此,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们才能够在某种意义上抱团取暖。
后来何昭月一直想要帮红玲实现一个愿望,红玲思来想去,直接说了一个。
她一直很想拥有一个大大的院子,来摆自己的草药。
这是每一个行医的人最梦寐以求的事情。
那时候的何昭月答应她,等到自己生产完之后,完成了所有的事情,和他逃出去,就一起找一个大一点的地方。
最后……
她却失言了。
而现在,终于有一天能够帮她实现了愿望,虽说上一世的红玲并不知道,可是现在的她也能够补给她。
何昭月微微地抬起来头,她甚至能够看到红玲眼中快要滴落出来的泪水。
那一刻,何昭月忽然有些释怀地松了口气。
她的声音多了几分温和,随后说道,“若是还有其它需要的,就尽管说便好,我若是没有在,就直接找管家。”
何昭月这句话,再次让红玲心头一动,“多谢夫人。”
此刻的红玲愈发的感激不尽。
等到大概交代完一些事情后,何兆月有些累了,她摆摆手开口说道,“今天就先这样吧,若是没其他事情,便退下。”
就在红玲准备起身告辞离开的时候,小梅这才想起来刚才的事。
“夫人,您今日的药还未吃,若是真的不想吃药的话,还是让咱们府中今天新来的医女给您瞧瞧身体。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您若是不吃药,奴婢也安心了。”
听到小梅说完这句话,小菊也赶忙点了点头,“是啊,夫人。您若是不吃药,奴婢肯定会担心的,况且世子爷那边也不好交代……”
听到小梅和小菊的劝慰,何昭月只能妥协。
“既然如此,就有劳红玲姑娘帮我看一下了。”
何昭月话音刚落,就已经抬起来手,露出来自己的手腕,让红玲查看。
红玲赶忙上前,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何昭月的手腕处,她静静地听着他的脉搏,等了约莫半刻钟后,这才松了口气。
“夫人的脉象已经好了很多,与其吃一些进补的汤药,倒不如吃一些药膳,还能滋养身体。”
听到红玲姑娘这句话,小梅和小菊这才松了一口气。
何昭月也同样点头。
昨日落入水中,定然会引得一通发热,可又按部就班地喝了两味中药,早就没什么大碍了。
是以,她也能够简单的给自己治疗那些简单的病痛,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呢?
小梅听到红玲说完这句话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那奴婢一会儿就去将那些汤药全部丢掉。”
小梅说完这句话后,忽然抬起了头,看向红玲,“姑娘,方才你所说的药膳,一会儿可否写张方子给我?”
“我家夫人身体不好,能够,吃些药膳,滋补一下身体也不错。”
红玲点了点头,“自然可以。”
大概摸了一下何昭月的脉搏后,红玲心中已经有了方子,准备一会儿就去写一下交给他们。
“既然这样,那就有劳你了。”何昭月勾唇,对红玲道谢。
红玲摆摆手,“我看夫人总是觉得面善,大概是和夫人太过于投缘。”
这倒也不是红玲套近乎,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就有这种感觉。
何昭月反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如同回到了过去那般,可是眼前的女人和场景早就换到了另一处。
何昭月脸上多了几分哀伤,她不由得抬起来手中的帕子掩着嘴巴轻笑一声,“如果你看我面熟的话,也或许是上一世的缘分吧。”
“上一世多少次的擦肩,才能换来我们今世一次的相识。”
何昭月勾唇,让红玲离开了房间。
小梅和小菊伺候着何昭月吃了早膳后,这才去红玲那边准备拿方子,以后让何昭月开始每天吃一些药膳。
……
安国公府。
沈应淮穿着一身玄色的长袍,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前堂,他冷淡疏离的脸上带着几分淡漠,站定在堂前。
沈夫人悠闲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抬起来,手打开了茶杯的盖子,慢条斯理地晃动一下,而后微微抿了一口茶水。
沈应淮将心中那些不甘全部压了下去,随后拱手上前。
就仿佛他们之间真的是上慈下孝的好母子一般。
“母亲万福金安。”
“不知母亲今日唤儿臣过来,可为何事?”
沈应淮不想在这里打哑谜,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
沈夫人听了沈应淮这句话,也只是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捏着帕子,捂着嘴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