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自小就心急,如今你我母子难得多了几分空闲的时间坐在这里聊天,倒不如坐下来,你我母子二人聊一下。”
沈夫人抬了抬头,指了一下旁边的凳子。
沈应淮却直接冷淡地拒绝,“母亲有事便说就好,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沈夫人主动的示好却换来沈应淮的冷漠拒绝,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是一抹恨意。
这臭小子,还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管怎么算计,都没有办法引他上钩!
想到这里,沈夫人也不打算和他套那些旁的近乎直截了当地说道,“前不久有媒婆登门,知道前段时间我们安国公府和御史府的亲事已经作罢,这边又过来给你许配一女。”
“大理寺卿家嫡长女,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还懂得骑马御剑,早些年还随着他外祖在军营那边呆过,倒不如去相看试试?”
沈应淮听到这句话后眼神一凛。
他没想到沈夫人竟然会在短时间内又给他找了一门亲事。
沈夫人自从沈应淮当上了世子爷之后,就一直想要拿捏他,也算是给自己所出的儿子铺路罢了。
可是沈应淮却不答应。
他可不想要给他人做嫁衣。
他怎么可能差不多大理寺卿之女嚣张跋扈,若是真的娶回家,那不得闹得全家天翻地覆?
沈应淮勾唇,拱手直接拒绝,“如今儿子刚刚上朝,很多事物还不甚熟悉,业还未立,怎敢轻易成家?”
“旁的事情,儿子现在还没有心思,母亲还是莫要上心我的事情了。若是母亲想要管,小弟如今也到了适龄,倒不如母亲……”
沈应淮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沈夫人赶忙打断自己,“淮儿,你可是我们安国公府最大的。修瑾怎么可以越过你先行成亲呢?”
“你既是我们安国公府的嫡长子,那就应该做出表率才行。”
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去娶了大理寺卿那个嚣张跋扈的女儿?
沈应淮勾唇,嘴角溢出来一抹冷笑,“是吗?如今我一心为了皇上做事,这些旁的心思,母亲还是收收吧。”
说完这句话后,沈应淮再留一丁点情面,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沈夫人没想到沈应淮竟然这般怼自己,她一拍桌子,“沈应淮,如今,我是你的母亲,我的命令,你若是敢违背的话,信不信我说给你父亲,让他来解决?”
沈应淮还未开口,就听见另外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母亲,这般燥热的天气,上火了可不太好……”
儒雅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润,让人不自觉地会放松下来,如沐春风。
沈夫人听到这句话后,刚刚还准备爆发的她忽然闭上了嘴巴,抬起来头朝着外面看去。
“阿瑾?你怎么回来了?”沈夫人刚刚还有些肃穆的脸上忽然多了一抹温和。
沈应淮转过头,看到沈修瑾后,也同样脸上多了一抹错愕。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儿沈修瑾会忽然回来。
方才若是沈修瑾没有回来的话,沈应淮怕不会轻易就此揭过方才的话题,毕竟沈夫人不论做什么,都喜欢处处拿着安国公压他一头。
他沈应淮可不是被吓大的。
拿着安国公压他,他定然不会顺着沈夫人的想法。
沈修瑾大步走到沈夫人面前站定,随后他微微抬起来自己的手,俯身行礼,“母亲。”
而后,他转过头去,温润的目光落在了沈应淮身上,轻轻地点头以示为礼。
沈夫人向来野心巨大,自从当上安国公府的当家主,就一直把持着府中的中馈,更别提安国公曾经历的那些姨娘通房,早就被沈夫人以各种理由打发掉了。
后来,自有了身孕之后,日日求神告佛,只需得自己生下一个公子哥儿,只有这样,才能让安国公府彻底沦到她的手中。
只可惜,沈修瑾自小便饱读诗书,做惯了文人雅士,根本就无心政治上的事情,每日以琴棋书画、风花雪月作伴。
沈夫人也曾督促让他考取功名,若是能够在朝堂上有所作为,到时候随便再给沈应淮安一个什么名头,那安国公府岂不就是他们母子二人的天下了?
只可惜沈修瑾并不喜欢。
在沈夫人看到沈修瑾没有半分上进心后,便想要重新生个孩子,总能够有一个孩子将沈应淮废掉。
只是没能想到的是,自从沈夫人生下沈修瑾之后,身子骨早就亏空太多,根本就没有再生育的可能。
无奈之下,一向运筹帷幄的沈夫人没想到却在自己儿子身上被绊倒了。
沈修瑾打了招呼,问安后,这才笑了一声,摇晃着手中的扇子,但是有种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气质。
“瞧瞧儿子没回来,母亲倒是和长兄在长谈,儿子可能问上一句,您二位方才在说什么?”
沈修瑾不过是三言两语将方才沈夫人的气,全部堵了回去。
不过沈夫人听到沈修瑾的话,赶忙开口,“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前些时日母亲为你长兄寻了一门婚事,谁料御史府家的嫡长女无甚德行,这便将婚事退去,如今又为他寻一门,你长兄反而不答应。”
沈修瑾听到沈夫人的话,恍然。
不过还不等沈修瑾开口,就已经听到沈夫人再次开口,“将军之女能文能武,甚至常年生活在边关,就连圣上听到她的名号还要笑两声。谁能想到,你长兄竟然被一个……”
沈夫人说到这里,抬起来手中的帕子,“哎……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称职,竟让你兄长带回那一个勾栏舞姬之女,如今将人养在了外面当外室。”
沈修瑾听到这句话之后,还有些意外。
谁能想到,一向中规中矩的长兄,如今竟然做出这般荒唐之事。
沈应淮听到这句话,目光凌冽地看向沈夫人。
“母亲慎言,如今何昭月也算是御史府家的庶出二小姐,缘何来身份卑贱?”
“况且我想母亲应该也知道,御史府的亲事就是为何而来,若此事要真的细究……”
沈夫人脸色一僵,没想到这臭小子竟然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