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香芸的脚步不稳,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然而,她却突然停了下来,仿佛在寻找某种支撑。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过了许久,她终于放松下来,仰面躺在了地面上。
那一刹那,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落在耳畔。
从苏亦安的角度望去,那滴眼泪似乎承载了太多的情感。
她的心被深深地触动了。
她多想冲过去,躺在顾香芸的身边,与她一同释放今夜的压力。
“走吧。”陆铭承深沉的声音传来。
苏亦安点头,她终于可以跳出这个梦境了。
就在她准备轻触两下前额DC的位置时,陆铭承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眼眸幽黑深邃,目光灼灼,语气冷冽,“你还欠我一夜。”
在她懵懵懂懂的目光下,一只好看修长的手伸来,蒙住了她轻轻颤动的双眼。
那温热的感觉,如同初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心田。
她的心跳猛然加速,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乱。
当他放下手掌时,眼前是蔚蓝的天空与无边无际的花海。
天空蓝得纯净,蓝得深邃。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万道金光。
地面上,花海延绵起伏,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花香四溢,随着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几只蝴蝶在她面前翩翩起舞。
她甚至能看到蝴蝶翅膀上细微的纹路。
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使她沉醉其中,忘记了99层大厦的恐惧、无助、悲伤与压力。
陆铭承扫过她疑惑的目光,目视前方,薄唇轻启,
“你们女人不都喜欢如此。”
苏亦安:???
这是大神专门为她创建的?突然有些受宠若惊,无比感动。
偷偷瞄了眼大神的侧颜,鼻梁高挺,棱角分明,十分的俊美帅气。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她老公,嘴角浮现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除了脾气秉性外,他真是完美的存在,颜值与智商双双在线。
尤其是智商,超强的记忆力与逻辑推理分析力。
智商?
冷不丁冒出了现实中的他,笑意逐渐消失。
突然就有些伤感与惋惜,真是造化弄人那。
不禁“唉!”了一声。
立马意识到自己感叹出声,尴尬地抿起嘴,希望大神没有听到。
陆铭承没有转身看她,淡淡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这时,才意识到大神还不知道她的名字,立马回道:“苏亦安。”
“下次梦境,我带你升到中级!”
苏亦安双眼立马放光,如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嗯嗯!谢谢师傅!”
陆铭承:……
我什么时候说收你为徒了……
轻风拂过,带着一丝丝温柔的触感。
半晌,陆铭承淡淡的声音响起,“听你的描述,你的老公……好像有点弱智。”
苏亦安一怔,忽地,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故作思考,“嗯……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她顿了下,接着道:“你知道吗?他每天早上起床都要做中学生广播体操,而且是不穿衣服的那种。”
瞥见大神嘴角微抽,她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试图将那股强烈的笑意压制在心底。
憋着脸说:“我都不好意思看,不过还好穿了一条贼可爱的内裤……”
陆铭承额角突突直跳,她说的……还是他吗?
“他还喜欢蹲在犄角旮旯的地方抠墙皮,还喜欢……”
“行,你不用说了,我了解了。”
陆铭承眉心微蹙,转移了话题,语气也突然间严肃:“陷害顾香芸的并非她老公,多多留意周围之人。”
苏亦安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仿佛被一个巨大的冲击波击中。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她无法理解顾香芸的丈夫为什么会多次阻挠他们。
就在她陷入困惑的时刻,陆铭承倾身靠近,薄唇贴近她的耳边,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记住,下回陪我一夜。”
她突然体会到了一种特殊的含义,不禁心跳加速,脸颊也瞬间染上了红晕。
大神,你这是要给我……做春梦吗?
还没待她问出口,瞬间被大神踢出了他的梦境。
在阳光的照耀下,苏亦安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头痛欲裂,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抽空了一般。
挣扎着坐起身来,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雇主的家。
摘掉额前的DC,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望向旁侧,发现空无一人。
大神不会去做操了吧。
起身,在客房的阳台和卫生间寻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顿时慌了神。
急急忙忙地往楼下跑去,脚步匆忙而沉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祥的预感,令她心跳加速。
还没等她跑到楼下,一声尖锐的怒斥声便在空气中回荡开来,刺耳而令人不寒而栗。
“你个傻子!居然打碎了我的青花五彩瓷!”
关岳面容阴鸷,他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睛,满脸怒容地盯着眼前有些茫然的陆铭承。
“你知道这个青花五彩瓷值多少钱吗?它是我最珍贵的收藏品之一!你却像个白痴一样把它打碎了!”
关岳继续怒吼着,唾沫横飞。
他就知道这两个人来到他家准没好事,昨夜居然想揍他,简直过于猖狂。
今日可让他抓到了一个可以肆无忌惮怒骂的理由,他是损失方,就可以理直气壮!
他的怒吼声非常大,几乎快震碎了周围人的耳朵。
陆铭承轻抚头部,感觉头痛的要炸裂了。
苏亦安在远处就瞧见大神脸色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状态很不对,匆匆跑过去,轻轻地扶住他的身躯。
心知他昨夜过度用脑,耗费了大量的心神。再经过关岳那雷霆一吼,他的大脑无疑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一想到大神昨夜还为她凝神绘制了那么美丽的画面,她就无比心疼。
她的眼神犹如一团火,怒火中烧地瞪着关岳,“你吼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么!你是不是有病!”
“你说谁呢?”关岳怒瞪着一双眼睛。
这女人居然敢骂她,看他不扇她一耳光,正要有所动作。
一旁的管家眼见情势不妙,心念电转,他语气急切,话语中满是自责:“老爷,您不要生气了,这事都怪我。”
“是我一时疏忽,走路没瞧前方,不小心撞到了这位贵客。才使他身不由己地碰倒了五彩瓷。这一切都是我的疏忽造成的!”
说完,管家猛然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苏亦安和关岳都有些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