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行为无疑火上浇油,关岳反而更怒了,“你算老几,为他辩护!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才是你的主人,昨日也是,我让你去挽留他们了吗?”
“昨日也是,我让你去挽留他们了吗?谁准许你擅作主张的!”
要不是顾香芸拦着,他老早就想把这个管家给辞了,总是越矩跑到他的前头去,膈应的很。
管家低垂着头,他的面容被遮掩在阴影中,令人无法窥视他的任何细微情绪。
陆铭承的双手紧紧捂住头部,仿佛试图驱散那无形的痛苦。
他用力摇晃着,急切地说:“媳妇,不是我……我的头好疼……我想回家……”
苏亦安顿时有些自责,是她把陆铭承带入这里,让他经历了自己本不该面对的事情。
她面若寒霜,声音冷冽而直接,“多少钱?”
关岳突然冷哼一声,狮子大开口,"你们陪的起吗?六百万!”
看到那个女人紧紧攥着的拳头,就知道他们一分也掏不出,话锋一转,“除非……你们求我,给我跪下磕头道歉,就事就这么着了。”
苏亦安怒瞪他一眼,正准备开口回击。
一道稳重似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关岳,你又在为难谁!”
语气铿锵有力,气场强大!
苏亦安抬眸,只见玄关处,先后走进一男一女。
男人身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挺拔,步态沉稳有力。
女人乌黑的长发自然垂落,衬托出那张精致如画的脸庞。
苏亦安一惊,是陆铭承的三叔和三婶!
他们怎么来了?
顾久美一直看不上这个妹夫,没多大能耐,却自视甚高,脾气暴躁。
要不是妹妹生病,她都懒得来到这里去忍受他那副嘴角。
没想到,刚走进院落,就听到了激烈的吵架声。
她就知道,准是她那妹夫指不定欺负哪家的傻子呢,居然让陪六百万!
当她和他老公走进一瞧!
彻底傻住了……
这不是他家的傻侄儿和新进门的小媳妇吗?
他们怎么一大早出现在这里?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对方来此地的目的。
关岳闻声转身,眼前一亮,是他那无比尊贵的姐夫和姐姐。
心中一喜,没想到他们会突然来到他家。
他立刻换了一副脸色,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语气异常热情:“姐姐姐夫,你们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迎接你们。”
他知道这对夫妻身份高贵,那可是京市人人不敢得罪与怠慢的顶级权贵陆家人。
他心中也暗暗琢磨,这对夫妻来到这里,恐怕是来看望生病的顾香芸。
于是,转身望向跪在地上收拾瓷器的女佣,望见那碎成好几块的瓷器,眼里满是心疼,语气里十分不耐烦,
“赶快收拾好,一丁点碎茬都不能放过。你再去楼上看看,太太醒没醒,告知她一声姐姐姐夫来了。”
那名女佣低眉顺目地收拾好,便机械般地往楼上走去了。
随后,关岳嫌恶地瞪向苏亦安和陆铭承,“你们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没看见我家里来贵客了么。”
扭头吩咐管家,“先把这两人领到偏厅去,瞅着就膈应。”
陆木林一惊,关岳居然敢用如此恶劣的态度对待他侄儿侄媳妇,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看来有必要告知他们的身份,于是开口,“他们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只见关岳面露嫌弃,很是不满地说:“就是一个白痴和一个什么梦境师,不知香芸从哪找到的这两个人,说话做事毫无分寸,居然还弄碎了我珍藏的宝贝。”
苏亦安与陆木林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她瞥见三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暗暗心惊,这关岳在陆家人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地辱骂陆铭承。
她不禁冷笑,不需她解释,或者给予任何回应。
这关岳就是在自己作死。
“姐夫,你瞧他们那寒酸样,能陪得起吗?我说过了,只要让他们给我跪下,我就原谅他们了。”
关岳突然瞥见姐夫脸色甚是难看,阴沉的可怕。
以为姐夫是在为他打抱不平,瞬间底气又足了些,得意地说:
“姐夫,我跟你说,这男人脑子有病,就跟一个傻逼……”
话音未落,他的大脸猛地被狠狠地扇了一耳光,险些没有站住。
脸颊火辣辣地疼,血液从鼻子中流出,染红了他的嘴唇。
关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望向顾久美。
“你敢让他下跪!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还敢在这里口无遮拦地诋毁他!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他是谁?”
关岳有些发懵,不过还是谨慎地睁大了双眸使劲瞧着那个男人。
身材颀长,身穿一套普通的休闲套装,表情无助且痛苦,似一个孩童般躲避着周围人的直视。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晴天霹雳!
他记得陆家好像……有个变傻的少爷。
猛地,他膝盖发软,好像不是自己的般,跪在了地上。
双目失神,即使是陆家的一条狗,他都得罪不起,更何况是个傻子。
他真的很想狂扇自己一嘴巴子,他真是瞎了眼。
居然当着陆家人的面去骂陆家人,这下,真是完了。
耳边突然听到下楼熟悉的脚步声,对了,还有他老婆,他们毕竟是亲戚关系,也不能对他怎么样,瞬间有了底气和力量。
赶紧站起身,迎向顾香芸。
“老婆,你昨晚睡的怎么样,还有没有继续做那个噩梦?”
顾香芸瞥见一屋子的人,一双眼睛急切地寻找着苏亦安,早就忽视了他的虚情问候。
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关岳,急匆匆走向苏亦安,眼里满是感激,“大师,真的十分感谢你,我昨晚终于看见了阻尼器的完好无缺,金宇大厦就像是我的孩子,我决不能看到他出现任何的事故!”
说罢,顾香芸眼中盈满忧伤,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眼泪。
她连她的姐姐和姐夫都忽略了,只想满心满眼地看着这位解救她于水深火热中的人。
顿时,反应过来,怎么能让大师和她的老公站着呢,转而严厉训斥着关岳,
“你是怎么对待我的贵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