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岳眼眸一转,赶紧应和道:“是是,我做的不对,怠慢了贵客。”
他再次堆满笑,迎向苏亦安和陆铭承,身段不知比先前矮了多少截,态度转变地如同坐过山车。
“陆大少和少夫人,请你们原谅我的无知,是我有眼无珠,脑子有病,怠慢了你们。”
苏亦安从未想到这个人嘴脸变化如此之快,就是一个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的小人,她不想理会此人。
若不是凑巧碰见三叔一家,还不知如何羞辱他们。
眼见身旁的陆铭承身体状态不对,她不想在这耗下去了,于是面向顾香芸。
“你能如愿就好。”顿了一下,走过去,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们离开后,记得查看我发给你的信息。”
顾香芸有些疲惫的双眸一敛,当下明白大师的意思,定是还有什么事情在等待着她。
苏亦安转身回到陆铭承身侧,挽起他的手臂,笑着对三叔和三婶说:
“三叔、三婶,你们也看到了,铭承受到了什么样的对待,”
她故意停顿了几秒,目光有意地扫向一旁眼眸急速躲闪有些心虚的关岳,嘴角轻蔑一笑。
“他因此遭到了很大的刺激,希望三叔、三婶能为我们讨个说法。”
话毕,苏亦安最后望了眼瑟瑟发抖的关岳,便带着陆铭承离去。
没想到,顾香芸居然是三婶的亲妹妹。
关岳偷瞄了眼陆木林的表情,顿时心里一瑟缩,忙解释说:
“姐夫,我这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么,关键是换做谁,对待一个这里有问题的人……都会……”
瞧不起他怠慢他,这句话还是让他吞进了肚子里,自己再白痴也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我要是知道他是咱们陆家的大少爷,我早就把他们当做神仙一样供奉着,怎还会如此。”
越说越一脸可怜样,希望能得到些许的谅解。
“咱们陆家?”
陆木林眉目微蹙,这关系攀的怎如此自然不要脸?
关岳尴尬地一笑,顺其自然地略过了他的质疑,扭头对顾香芸说:
“对了,香芸,刚刚听你的描述,昨晚睡的还挺安稳踏实,明日咱们上门可得好好感谢这陆家少夫人,还多亏了她,真是万幸中的万幸,你没再做那个噩梦。”
眼尾不经意间扫向站在一旁的管家,顺着说道:
“这也多亏了周管家,要不是他昨晚去把他们请回来,恐怕你又会做噩梦。”
周管家突然被cue到,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犀利,快速掩去,忙应和,“我也没做什么,还是老爷夫人有福。”
陆木林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搁这里给他转移话题呢,该处理的总得处理,即使你是个沾带点关系的外人。
他对自己的妻子示意了一眼,顾久美点了点头,便带着自己的妹妹上楼聊天去了。
等她们的脚步声消失于耳边时,陆木林换了个坐姿,浑身散发出矜贵傲人的气质。
他的表情极其冷淡:“关岳,我听说你们公司在W国有个合作项目。”
关岳一听,额头冷汗直冒,说出的话都带了些许颤音:“嗯。”
“今天你收拾收拾行李,明日启程吧。”
关岳一脸乞求的表情,“姐夫,你知道那里社会动荡……”
后面的话直接被陆木林凌厉摄人的目光给憋了回去。
他紧紧握着双拳,憋了半天,回复了一个好字。
听天……由命吗?
……
苏亦安和陆铭承回到陆家老宅后,传叫了私人医生为陆铭承诊断。
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受了点惊吓,多休息几天就会好了。
她赶紧给顾香芸发了信息:有人买通了其他的梦境师来陷害您,除了自家老公外留意经常出入你身边的人,晚上睡觉时锁好房门。
好半天顾香芸回复了一句:!!!真是可怕!谢谢大师的提醒,我老公收到外派的通知,明天就出发前往W国,我自己一个人住着也感觉不安全,准备明天就回娘家住一阵。
W国,那是个十分贫穷、社会动荡不安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国家。
瘾君子杀人犯强盗,想想就觉得十分恐怖,怎么突然就外派了,难道是?
没想到三叔那温润的外表下居然也有一颗狠厉的心。
思路来到了陷害顾香芸之人。
大神说不是她的老公,那就不是。
那么嫌疑人就在她的身边,管家、王阿姨、捡瓷器的女佣、左邻右舍……
苏亦安把她家里的人先一一缕了个遍。
管家是最开始排除在外的,昨晚那么动情地去求他们留下,今早为维护陆铭承还自扇一巴掌,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那么就剩其他的女佣、司机、邻居……
毫无头绪。
就在此刻,一阵礼貌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咚咚咚”地响起,打破了她的思路。
苏亦安起身打开房门,是三婶顾九美!她这么快就从妹妹家回来了。
三婶是一个精致的女人,皮肤白皙保养得当,气质高雅。
两人一同坐在沙发上。
只见三婶眉眼含笑地握住了她的双手,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顾久美的红唇如烈焰般娇艳。
"亦安,这回多亏了你,我妹妹才能睡得安稳。”
“她的设计作品就如同她的孩子般,她用心培养,呵护,耗费了大量的心血。”
“在梦里,有个声音反复对她说,你犯的错就由金宇大厦来承担,阻尼器终会消失。”
“日以继夜,她的心头总是萦绕着那阻尼器的影子,那份焦虑如同无形的锁链,将她紧紧束缚。”
“她的精神在无尽的忧虑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崩溃。”
苏亦安原本静静地聆听着,突然一个字眼在她的心头悄然划过——“你犯的错”。
她抓紧时机问出口:“您的妹妹有说是什么错误吗?”
这么问会有些唐突不礼貌,但是事关顾香芸的安全,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顾久美一愣,柳叶弯眉轻轻蹙起,似是对苏亦安的问法产生了反感。
总有股她妹妹因为犯了什么错而遭到了罪有应得的惩罚似的味道。
突然对这个侄媳妇的印象就那么不太好了。
语气不再像先前那么热情,“没有,她只是一嘴带过。”
苏亦安暗想,这是一个突破口,兴许就可以抓到陷害顾香芸之人。
她突然站起身,对三婶说:“三婶,我需要去您妹妹家一趟。”
也不管顾久美作何反应,风风火火地拿起包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