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缕阳光洒在苏亦安洁白无瑕的脸颊上。
她微微蹙眉,似是扰了清梦,下意识地翻了个身,不知觉中睁开了眼。
这不睁还好,一睁当即吓得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太辣眼睛了。
那个陆铭承居然身无寸缕地在阳台做着伸展运动。
揉了揉磕疼的后腰,缓缓从茶几底下探出她那颗小脑袋,两只眼睛想睁又不敢睁地朝那傻子的方向瞥去。
还好,并不是一丝不挂,他还穿了个海绵宝宝的内裤。
“咳咳”她假装咳嗽了一声,以引起他的注意。
不成想沉浸在自身小世界中的人家压根就不屌你。
此时的苏亦安,眼睛也不再躲躲闪闪了,脑袋顺势支在茶几边缘上。
直直地盯向阳台上背对着她做着……嗯……不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就是那种只有脑袋缺根筋的人才会做的那种动作。
不去想他那些奇葩的行为,他的身材还真不错。
修长挺拔,线条分明,肌肉匀称,背部的肩胛骨在手臂伸展时散发着性感魅惑的致命张力。
他那颀长的双腿,如松柏一样坚韧,完美形同雕刻的艺术品。
只见那雕刻的“艺术品”前后分开成一字型,双手撑地,上身正直,身体向下压去,双腿呈一条线仅仅贴于地面……
苏亦安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居然会一字马。
她一个女人都做不来的动作,居然输给一个男人。
她一个正常人做不来的动作,居然输给一个傻缺。
不知怎么,就,很苦涩。
他怎么静止不动了?也难怪,张牙舞爪地运动了半天,体力不支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疼疼疼……媳妇,我起不来了!”
她差点没晕厥过去。
走过去,抓住他的一只手臂,把他使劲扶了起来。
“把衣服穿、穿上。”两人离得太近,苏亦安清楚的看见他皮肤上的每一个细腻。
不禁扭过头去,脸颊迅速爬上了一圈红晕,还是非礼勿视的好。
陆铭承倾身,歪头瞥向她,面露疑惑。
苏亦安以为他瞧出了她的羞涩。
只见,一只修长的手朝她额部伸来,她下意识想躲避开,却没有成功。
再抬头,便看见陆铭承的手里多了一个圆形的薄片。
她的双眸倏然睁大,糟糕,昨晚从梦里醒来时由于过于疲惫,她只收起了他额上的DC,忘记了自己头上的。
几乎是本能地,苏亦安立马去够他手中的DC.
没想到这傻子居然反应还挺快,掌心迅速合起,藏于身后。
苏亦安好言好语地说:“乖,把那个东西给你媳妇。”
“穿衣服,吃饭喽。”话毕,陆铭承便朝卧室里的衣帽间走去。
苏亦安从来没有应对“这类人”的经验,就算是执行梦境任务,她接手的那些顾客精神也都是正常的。
也就他的师哥欲望师会接触一些精神不太靠谱的客户。
她一步一个脚印跟在陆铭承的身后,生怕他把那“一万美金”给捏坏了。
穿衣服时总会张开手掌吧,没想到他居然把DC含在了嘴里,然后穿上了裤子与上衣。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刷牙洗脸时可是嘴手并用的吧,却没想到他居然把上衣塞进了裤子里。
然后迅速把DC从自己的领口扔了进去,也就是那宝贝现在滑落在了裤腰上,没准还紧贴在了他的肚脐眼上呢。
她不禁点点头,这么处理事情的确是“聪明”的。
因为她的确不敢去扯起他的上衣,万一不小心跌落在地,那东西金贵的很。
突然,她从后方紧紧环绕住他的腰身,就像相爱相依的恋人一样,亲密无间。
好么,他的腰身居然如此劲瘦。
一双不规矩的手在他的腹间摸来摸去,虽然隔着衣料,但两副身体相贴时产生的燥热感却是实打实地席卷着他们的感官。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再平稳,毕竟这种姿势太过暧昧了。
快点快点,再不摸到,怕被网友们评论说她是个小色女了。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划到了什么,明显感觉到面前正在刷牙的男人身体一僵。
终于摸到了DC,她立即把这部分衣角往外一拽,另一只手探了进去,冰凉的手指如同蜻蜓点水般点碰着陆铭承的腰腹。
陆铭承的眼眸摹地变深变暗,一改往日的纯粹清澈。
一双大掌倏然握住身下“胡作非为”的小手。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有佣人递早餐进来。
陆铭承顺势松开了他的大掌,兴奋地喊道:“吃饭喽!”
苏亦安暗暗咬牙,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成功了。
吃早餐时,她好言相劝,那个陆铭承就跟聋子一样,油盐不进。
“说吧,怎么样才能给我。”最后,苏亦安有些无奈道。
“不给不给,除非……你今晚陪我睡。”
陆铭承说话的语气就像一个孩童渴求妈妈搂着睡一样。
苏亦安眯了眯眼,咬了咬唇,他傻吗?
为什么她会败在一个傻子的要求下,半响,她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行。”
不就是陪睡吗?她能忍。
此时,一位年长的女佣走了进来,黑白相间的头发整齐地往后一梳,在后脑的位置上挽成一个发髻,面带微笑,冲着苏亦安自我介绍道:
“我是吴嫂,专门负责铭承的起居生活,在他身边呆了快有二十年了。”
一段话大方得体且不卑不亢。
苏亦安眸光微闪,这个女人很像昨天梦里的那个阿嫂,身形体态几乎一模一样,她需要试探一下。
她不失礼貌地回应,“吴嫂好,我叫苏亦安,您直接称呼我为亦安就可以了。”
吴嫂一听,想都不想地就直接回绝了,“这不合礼数,我还是称呼您为少夫人吧。”
“可以,随您心意。”
一个称呼而已,她从不会觉得这样就会高人一等。
这里毕竟是富贵大家,如果她强行命令吴嫂叫她亦安,反而是在为难吴嫂。
她的目光一直紧盯向在一旁玩弄DC的陆铭承。
心跟着他一抛一扔的动作忽上忽下,面上却强装镇定,“吴嫂,他、他小时候是什么样、样子的?”
一出口的声音却抖动万分,出卖了她紧张不安的情绪。
那可是一万美金啊……我的祖宗。
吴嫂瞥了眼傻乎乎玩的不亦乐乎的陆铭承,叹了口气。
“少爷小时候十分的聪慧乖巧,还特别的懂事,做事情不争不抢,有时候看的我都十分心疼。”
想到这里,吴嫂就有些暗自神伤,面露心酸。
听到吴嫂的描述,与昨晚她梦中所见的小男孩几乎一模一样,就是那个故事是曾经发生过的吗?
遂试探性的问道:“一般聪慧乖巧的小孩都喜欢做些手工什么的,他也是如此吗?”
吴嫂不清楚这个少夫人为何如此问,一时怔愣了下,“少爷他不喜欢做手工的。”
“哦,是这样,我看房间里摆了几个DIY作品,还以为是他的爱好。”
苏亦安眉眼弯弯,顺其自然地接话,打消了她提出这个问题的突兀性。
吴嫂恍然大悟地笑了,轻描淡写地说,“那些都是少爷买来的作品,心情不好时踩着玩的。”
摆在柜子里面的DIY做工精良,一看就价值不菲。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咱们可别在这聊了,楼下的老爷夫人们可等着呢。”
苏亦安已然判断出昨晚的梦境百分之七八十都是真的。
一个人童年时在某件东西上留下了阴影,长大后要么狂热的追捧要么就无情的破坏。
目光瞥向旁侧坐在地上呆头呆脑研究DC的陆铭承,不知觉地,不再抵触,变得有些柔和。
希望昨晚她所做的,能够修改他的记忆,抚慰他的心灵。
两人在吴嫂的带领下穿梭在这宛若皇宫般的豪华别墅内。
陆家的庄园别墅内部装修低调且奢华,没有浮夸的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见的大富大贵的金银摆设。只有价值上千万元的国画与瓷器、古董与珠宝玉石这些装点物。
整个别墅占地四千平方米,拥有卧室15间,占地一千平方米的室内娱乐活动中心。
还有一间可以容纳两百人以上的宴会厅,室外更有斥巨资打造的私人园林与人工湖。
苏亦安一直都知道,这就是她妹妹苏璟夕期盼已久的顶级豪门。
当陆家向苏家抛出了橄榄枝时,她仅仅因为陆铭承的脑袋不是正常人,而能选择不嫁,看来还是有些骨气。
吴嫂说,年迈的陆老爷子喜欢儿孙满堂承欢膝下的那种热闹感,几个儿女也是孝顺,就没有提出分房去住。
其实每个儿女在京市都拥有各自的房产。
陆家大房陆山远也就是陆铭承的爸爸,负责陆氏酒店、商场的运营与管理,家里一儿一女。
二房陆水深一家掌握着集团重要的命脉,涉及房地产、金融等几个重点产业,家里两个儿子。
三房陆木林除了接管家族产业外,自身还创建了不少影视公司,育有一儿。
陆家的四妹,也就是陆铭承的姑姑芳龄三十二,只比陆铭承大四岁,目前在国外旅游,尚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