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承眸光漆黑,薄唇轻启,“今日见过江钰,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苏亦安靠在他怀里的身体轻颤,“难道?”
“江钰,今天偷取了你的一根头发,我想她是要对你进行亲子鉴定。”
苏亦安猛地坐直身体,令陆铭承都有些错愕。
“不是,她……她什么时候下手的?这丫头怎么这么鬼?”
陆铭承嘴角轻笑,“江家在二十年前曾走丢过一个女孩,至今也没有寻到。”
他顿了一下,“江家人始终没有放弃,江钰乍见你时那灼灼的目光就代表了她会有所行动。”
“这丫头藏的好深,我以为她与我一样,见到相像之人顿生亲切之感。”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脑袋缺根筋。”
陆铭承难得地调侃了她一句。
苏亦安故作生气,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你恢复了,反而嘲笑我傻,是不是?”
陆铭承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傻人才会有傻福。”
也不知他这句话是在说她还是曾经的……自己。
第二天,陆铭承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
本不想让苏亦安参与进来,但她势必坚持。
她说就让祁慕认为她是一个愚蠢的女人,孤身一人前往。
冷风呼啸,带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在离目的地大约5公里时,她和陆铭承乘坐的车辆分道扬镳。
她走的是正路,陆铭承带着手下暗暗奔向工厂后方的山林处。
抵达废弃工厂时,正好是9点。
工厂的大门锈迹斑斑,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一阵尖锐的嘎吱声在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刺耳。
工厂内有些昏暗,窗户上贴了遮挡布,只有微弱的阳光从破碎的窗户透进来。
苏亦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废弃的机器,材料,油桶,杂乱的摆放。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
“苏小姐,还真勇敢,你老公真放心让你独自前往?”
祁慕的声音从前方一排排破旧的机器间传出。
她大致能判断出他所在的方向。
她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镇定些,“我的老公并不知情。”
“是吗?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祁慕的声音充满了狡诈和威胁。
“因为我们有过一面之缘,那一次你给我的印象是一位彬彬有礼,学识甚高之人,相信你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苏亦安无比平静地说。
“你为什么不露面?躲在暗处干什么?”
她质问道。
哪知,一阵刺耳的冷笑声瞬间响彻在这空旷凄凉的工厂里。
“哈哈!我为什么不露面?你老公没有跟你提过吗?”
“他很少跟我提一些事情,你也知道,他恢复不到一个月,我们的感情很淡,他都提前备好了离婚协议书。”
苏亦安想让他放松警惕。
她问出了此行的目的,“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你是怎么知道的?”
祁慕还是躲在暗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祁慕从前方机器丛林中阴森地笑了一声,身影如鬼魅般浮现。
他的脸部和右半身被可怕的火焰灼伤,看起来已不再完全是人形。
苏亦安被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心脏砰砰直跳。
那是人吗?他不敢置信地盯着祁慕,眼中满是惊恐和疑惑。
“你知道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吗?”
她不禁轻轻摇头,往后退去,一丝紧张和恐惧涌上心头。
他的声音无比阴寒,“你说巧不巧?就在你老公恢复后的第三天,我就出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死里逃生,却也没了人样。”
“不……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猜疑,那个时候,我和我老公正在国外度假。”
她紧握双拳,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镇定。
“我说你可真是蠢,难道他不会提前安排好一切吗?难道这种事情需要他亲自动手吗?”
祁慕边说边往前逼近她。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往门口退去。
突然头部被一个人拿黑袋子紧紧罩住,她全身的血液都飙升到了一点,心脏剧烈跳动。
“你要干什么?”
她的双手被牢牢束缚,无力挣扎。
一个男人粗暴地拖着她前行,她的步履踉跄,却无处可逃。
随后,她被按在一张冰冷的木椅上,身体被迫沉了下去。
男人动作麻利,蹲下身,将她的双脚绑在椅脚上,束缚得动弹不得。
“祁慕!你到底想干什么?快放开我!”她挣扎着,眼前一片漆黑,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突然间,脚下的男子以仅两人能闻的低沉嗓音道:“是我,工装男。”
她微微一愣,随即恍悟。
挣扎的力度悄然减弱。
她感觉到双脚的束缚并不如先前那般牢固,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挣脱束缚,重获自由。
双手也是如此。
99层大厦梦境中的工装男,他在帮她。
她故意配合着,怒喊道:“祁慕,你的目的是什么?”
祁慕眼眸危险地一眯,“还能是什么?当然是让你老公涉险来救你。”
“我说过,我们两个快离婚了,他不可能为了我而犯险。你这是在做无用功。”
祁慕命令道:“把她的头罩摘了。”
“哗”的一下,头罩在被摘下的一瞬间,一摞照片散落在她脚底周围。
都是他们两人亲密无间、有说有笑的照片。
苏亦安一惊,没想到他竟找人偷拍他们。
其中有一张与在Q大被偷拍的那张一模一样。
她反应也很迅速,故意冷笑一声,“呵,这些都是假的,这是我们故意在外人面前塑造的恩爱形象,你也知道,豪门的婚姻一直都是外界关注的焦点。”
祁慕随即冷嗤一声,“真假一测不就知道了吗?”
他掏出手机,给她拍了一张照片。
半晌,他无比阴森地开口,“我已把你被困的照片发给陆铭承,告知他半小时之内必须出现,要不然我就毁了你。”
末了,露出了极其邪恶的一笑。
“你!你不要太过分!半个小时他怎么可能赶到?”
“为了你,他可以赶到。”
祁慕眼眸微眯,极其阴险。
苏亦安实在不忍去直视他恐怖的面容。她怕她会做噩梦。
随即,他和工装男离去。
工装男最后瞥了她一眼,那一眼极其复杂,仿佛在警示着她,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