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安读懂了他的暗示,她现在不敢轻举妄动,怕危险提前爆发。
约莫二十分钟的光景后,工厂的大门又一次在“吱呀”一声中缓缓打开。
一道光线如利剑般迅速刺入她的视野,令那双早已适应昏暗的眼睛条件反射地紧闭。
待她再次缓缓睁眼时,一个身影背光而立,宛如天神降临般。
陆铭承走向她。
突然大门被紧紧关闭。
祁慕站在废弃工厂的外围中,他的眼神中满是狡黠与恶意。
他手中的遥控器轻轻一按,原本寂静的工厂内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机械启动声。
高高的油桶被点燃,火焰熊熊,浓烟滚滚,火光闪烁,整个工厂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祁慕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祁慕戴上遮挡帽,转身融入后山茂密的树丛中。
还没待他走几步,几名便衣警察从林中冒出,上前扣住了他。
他一点也没有惊慌,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祁慕,你被逮捕了,私下经营着恶势力组织,通过进入他人梦境,盗取他人银行卡密码,除此之外,侵犯个人隐私,敲诈勒索,陷害他人精神健康等等数百条违法记录,等着被审判吧。”
一名警察义正言辞地说道。
祁慕目光低垂,看不出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进入他的视野。
他抬头望去,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逃出来的?”
陆铭承一脸冰寒,嘲讽道:“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烧死我?”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走了进去。”
祁慕还是一脸不敢相信。
“我早已摸清了工厂的地理位置和厂内布局,在你没引爆火灾前,我们就已逃出。”
半晌,祁慕随即自嘲一笑
“最终,我还是输给了你,哈哈哈!”
后山中回荡着他自嘲的大笑声。
陆宅。
陆铭承修长的手拿着碘伏棒,轻轻给苏亦安擦拭着伤口。
“没事,铭承,这都是些皮外伤,没有大碍。”
陆铭承现在万分后悔,这次不应该让她涉险。
他们就差一分钟就被烧死在工厂里。
苏亦安想起来也有些后怕,不过,好在,他们都是安全的,祁慕也被抓住了。
她想起了祁慕说的话,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铭承,祁慕说他在你恢复的第三天,就出了车祸,车辆起火,爆炸冲击波烧伤了他的身体。”
“我知道。”
陆铭承淡淡说道,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苏亦安心头一跳,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不会是你干的吧……”
陆铭承的眸光高深莫测,“我的为人你不知道吗?”
她长出了一口气,马上应和着说:“是啊,在99层大厦的梦境里,你曾对工装男提出过严厉的批评,责备他做出有违道德之事。”
“对了,铭承,今天在工厂时,工装男他帮了我,看来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陆铭承轻轻点头。
她还是有所疑惑,“那祁慕的车祸就是一种巧合?”
陆铭承眸光深邃,“他做的恶劣之事那么多,保不成是哪个他得罪之人对他下了狠手。”
“铭承,暗梦组织的人会怎么处理?”
“暗梦组织的梦境师四处逃散,有的被抓住了,有的还没有下落。”
苏亦安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担忧,“那……我们会不会受影响?”
他收拾起药箱,边走边说:“上面下令,梦境师的行业停业整顿一个月,应该是要制定行业规范条例。”
苏亦安长呼一口气,“还好,没有砍断整个行业,只是修整一番。”
他望向她,“别瞎担心了,休息吧。”
话音刚落,他便往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
她有些担忧。
“后续一些事情还有待处理。”
留下这一句话,他便迈开步伐离去。
翌日,苏父和苏母突然上门拜访。
管家把他们领进了会客厅。
这是苏父第二次来到陆宅,再一次被它低调奢华无比富贵的内部装饰所折服。
真的是气派,什么时候他也能住在如此巨大豪华的房子里,不不,有它的一半就行了,这个梦想是可以实现的,毕竟有一个女儿住在这里。
听说,上次陆家宴会时,苏亦安被隆重介绍给众多嘉宾,出尽了风头。
而且,更令他无比震惊的是他的傻女婿居然恢复了,顿时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让他的宝贝璟夕嫁给陆家大少就好了。
唉!还是璟夕没有福分啊。
苏亦安面无表情地走进了会客厅。
苏母一改往日的淡漠生分,十分热情地挽住了苏亦安的手臂,“哎呦,我的安安,最近怎么有些瘦了,爸妈都想你了,就寻思着过来看看你。”
其实,他们是怕苏亦安再次察觉出什么,才赶忙过来联络下感情。
上次苏亦安的电话着实吓了他们一跳。
要是真让这个女儿发现了什么,他们就与陆家扯不上一点关系了。
那将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苏亦安轻易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令苏母还有些尴尬,不过她也不甚在意。
“亦安,你看,爸妈这次来,给你带了什么,都是你平日里喜欢吃的东西,有雪糯糕,橙子,坚果……”
苏亦安打断了她虚伪的介绍,“你们这次来,有什么目的?”
苏父一听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了,脸色稍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和你妈过来看看你,怎么让你说得那么不堪,我们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想看看你,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苏亦安若不是跟他们生活了许多年,怕早已相信了他们今日殷勤的做法。
她冷冷地说:“我过得很好,苏海波,王梅。”
苏父顿时怒了,“你这孩子今日怎么回事?没大没小,竟敢直呼爸妈姓名?”
她的语气不带有一丝温度,“你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