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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我在宫中做御猫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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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怀素

那日的疑问董冠礼并未直接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原以为那疑惑的结果要石沉大海,却不想又在年关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时间好巧不巧,董冠礼解除禁足的时候巧是年底,故而也正巧赶上了宫宴。

那日锣鼓喧天的场景我已不记得了,只记得华侬阁小宴上的鱼很好吃,以及漫天散落的烟火很好看。

然后我便不过是睡了一觉,再醒来时便被告知年关已经过了。

“哇呜。”

我怔怔的窝在屋子里休息,一边休息一边想着这几天的事情。我原是想着到掖庭去找晴衣过年的,可谁知华侬阁闹到太晚,又加上年关宫中特别取了宵禁……

此时尚在年初,听绛容说,再过不了几日就是上元灯节。

“按照常例,咱宫在元宵节的时候要布灯猜灯谜,到时候猜的最多的人能拿五十两银子赏银呢!”

对于上元灯节,绛容是这样描述的。她同我讲说,每年的灯谜都属她猜的最多,故而这五十两银子自然也就是她拿的次数最多。

“哇呜。”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绛容,清澈的双目中写满了愚蠢。并非是我没听懂她在说什么,而是“灯谜”这种东西对于我一个小猫而言,实在是有些迷糊不清。

怎么猜?坐着猜?站着猜?是由人发题,还是让董娘娘挨个儿拿着灯去问?

我心中满满的都是疑惑,只可惜猫说不了人话,故此我便只好将这疑问压在心底,等到了上元灯节的时候再问出来。

不过听起来倒是挺好玩的,我看着里屋的陈设想道。

华侬阁已经寂静了好些时日,如今的我竟然也耐得下了性子来,愿意坐在房内躲一天冷风,或者是静静地趴在窗台上听几时雪。

不过巧是在我已能耐得住性子的时候,华侬阁却变得分外热闹了起来。

我探了头朝着屋外看去,想要看看今日的华侬阁到底是怎么了才会如此有烟火气。却可惜这是个偏房,故而看不到什么真切的玩意儿;虚影夹杂着门口的红幅在我眼前摇摇晃晃,被挡了视线的我心急如焚,着急的只想去看个清楚。

便只觉得心中好奇愈演愈烈,最终也没管绛容对我的絮絮叨叨,只纵身一跃下了桌子、又在安稳落地后踏上了地毯,顺着那绒绒的毯子走到了屋外去。

年关时的京城几乎日日下雪,故此这地上的雪也基本上没断过。厚厚的积雪没过了我的毛发,冰冷的触感激的我浑身一颤,不过比起我那高涨的好奇心,这点点冷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主屋里堆满了炉火。掉了毛的凤凰也终究是凤凰,虽说董娘娘如今被贬淑容,但念着昔日贤妃的风华,宫人还是不敢怠慢华侬阁的用度。

红彤彤的灯笼上落了雪,白的夹杂着红的,看起来好不喜庆。雕花的屋檐也被白雪覆盖,冬日无声到来,又悄悄的在各宫种了白玉,就仿佛是独属于元英之礼被送向了大地,落得一片天上人间。

“姐姐禁足的这几个月,我是真的好寂寞呢。这深宫中…怕是只有姐姐才会来看我了。”

“瞧你说的什么话,你在宫中的人缘也不算差,怎的就成了只有我才会去看你了?”

“倒不是我要说…只是姐姐这被冤枉的三月实在难受,若是叫我抓住了真凶,可得好生让掖庭添油加醋一番才好!害的姐姐落了如此下场,那人可真是该死……”

未见人面声先来,屋内谈笑传入了我的耳中,我这才知今日的华侬阁是有客了。

木质的台阶被风吹得有些冰冷,即便是我踏在上面也不由得觉得浑身发凉。红毯子覆盖的地板就要比台阶好得多——那是有些暖融融的感觉在上面的。

大抵是因为华侬多日无客,如今来了个客人我却反倒不习惯了。那声音吵嚷的我耳根子烦躁,无论用爪子拍了多少下都不能顶用。我甫一道门口便朝着屋内看去,毕竟禁足的这几月宫中只有我和董娘娘几人,今日来了个和董娘娘十分熟络的客人…说我不好奇那都是假的。

“本宫一日尚在,便一日不会叫怀素委屈了去。”

我进去的时候,便正巧看到了董冠礼拉着一位陌生女子的手郑重宣誓。

董冠礼神情认真,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我鲜少能看到她如此真心的模样——那眸中秋波流转,前倾的身子也让这人的行为看起来多了几分殷切。

“我不过是同姐姐闲聊两句,姐姐怎么就扯到委屈上去了呢……”

被董冠礼拉着手的女子面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她拍了拍董冠礼的手,示意她说没事,随后又给那人添了一杯茶示意她安心。

站在门槛处的我此时才看清了那女子的面貌——倒是生的一副温婉模样,就可惜长得是个小家碧玉的脸。也难怪在深宫中不讨人欢喜,这模样虽说清秀娉婷,却也实在是难抵国色,相对比六宫粉黛而言,还是过于普通了些。

“本宫同你一起入宫,但皇帝有眼无珠不知抬你的位份…也罢,待我重回妃位便接着晋你的位份,容华的位子…还是多少有些寒酸的。”

董冠礼此时坐了端正,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的长舒了一口气,朝着宫门处眺望了去。

“这几年还是得多多感谢姐姐提拔,若是当初姐姐舍不下善心拉我一把,只怕是如今的我早已饿死、冻死在宫中了。”

那女子听见董冠礼这么说,便也以袖掩面、身子微倾,行了坐上的谢礼。

炭火在二人脚下烧的正旺,屋里空气暖融融的,二人之间的更是。

屋外还是太冷,寒风吹得我皮毛乱飞,如此情况之下饶我是长毛猫也难以御寒。不过既然都要进屋了嘛,那自然是得……

“哇呜——”

为了让屋里的人注意到我,我便扒着门槛轻轻的叫唤了一声。

董冠礼这才从姊妹情深的交流中回神,重新看到了我这边。不过这人即便是看到了我,她下意识的反应也是——

“怀素你看,这是我近日收养的猫儿…听说你最喜这些狸奴类的,你可要抱着玩玩?”

她下意识的反应也是顾着自己的好姐妹。

我不由得白了董冠礼一眼,这人怎么还搞两面派呢!宫中无人便黯然神伤,来了客人便又撑起了自己光鲜亮丽的一面迎客…真是无语死猫了。

董冠礼捞着我将我抱起,不由分说的就送到了那女子面前。我生无可恋的被拖拽起来,又生无可恋的被那女子一顿摸头……

“哇呜——”

能不能别摸了,咱们两个很熟吗。

我叫了一声示意自己不满,只不过这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作用。相反,我的叫声似乎引起了那名名叫“怀素”的女子的误会——

“姐姐,你这猫真乖,我摸它它还叫呢,真亲人!”

怀素听见我的抗议后却笑的更加开心了,该说不说这猫语和人话不通终究还是有坏处的,毕竟我都骂得那么脏了,可她还以为我是在撒娇……

“呜哇呜哇呜哇呜——”

亲你个头啊喂!

我又发出了一连串不满的骂人声,只是与上回一样的,那人不仅没有停下,还跟董冠礼说什么“这猫通人性之类的”。

好好好,整这出是吧。

气得我险些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但为了能从这里安全离开,我不能这么做。

炭火滋滋燃烧的声音在我耳旁响着,和着人说话的调调,竟也让我感受到了几分烟火气在其中。

怀素撸了我许久,也不知道是出于对猫的真心喜爱,还是单纯因为误解了我的叫声。她一边撸猫还一边不忘同董冠礼聊天,说着些什么“学识不如姐姐,今日来请一副字”之类的话。

而董冠礼也是有求必应,不由分说就从自己的库房中取了好几副作品出来让怀素挑,说是只要她想要,就算全部拿走也没关系。

这二人就这样坐着寒暄了许久。字画被怀素拿走了一副,同时董冠礼的宫中也多添了怀素送的一份绣品。

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坐前移。

留给旧相识说话的时间终究不多,小半天过后,怀素就要离开了。

临走时二人又说了许许多多的话,但大多都是让对方“添衣”“加炭”之类的嘱咐,就仿佛对方是个照顾不好自己的小孩子一般的。这两人几乎将衣食住行上的所有事都给提了一遍,又挨个儿叮咛,生怕那人忘记。

我被董冠礼抱着在门口送客,但此时筋疲力竭的我是一动都不想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好奇心害死猫,早知会被不熟悉的人瞎撸一通,我又何必当初呢。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怀素你赶紧回去吧。”

似乎是意识到了话说的太多了,董冠礼便在怀素说完话后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给话题做了个了解。

怀素点了点头,大抵是该叮嘱的东西都叮嘱到了,便也不再多言,在行过礼后便带着随行的宫女离开了华侬阁。

此时在董冠礼怀中窝着的我则是昏昏欲睡,阵阵困意袭来,不消时分我便在她的怀中打起了呼噜。

这般冷的天,就连猫猫都不愿意怎么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