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压制让傅明远一见傅明彻当场就怂了。
傅明彻冷喝一声让丫鬟们都出去,对着傅明远一阵叹气:“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傅明远偷偷把裤子系好,再把敞开的衣襟拢了拢,低头嘟囔着:“我长大了,今年都二十二了。”
傅明彻的血压直冲天灵盖,恨铁不成钢地拍手道:“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母亲想让你娶风家的女儿。”
“娶就娶呗。”傅明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于他而言,娶谁都一样。
对于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而言,两情相悦终成眷属都是痴话,婚姻只是家族间强强联合的筹码,仅此而已。
傅明彻被气笑了:“还‘娶就娶’?你知不知道,你把青梧得罪了,想娶风家的女儿就是难上加难,亏我还苦心为你经营……”
傅明远反驳道:“大哥是为我经营?还是为你自己经营?”他小声嘀咕:“少拿我当幌子。”
傅明彻听了有些心寒:“傅家的兴衰难道只靠我一人?”
傅明远阴阳怪气地说道:“不靠你远兴侯靠谁啊?”
傅明彻摆了摆手:“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你要是想做这远兴侯,我明日便请旨让你承袭这爵位。”
傅明远撇嘴道:“至于嘛,还把爵位给我,搞得你舍得一样……”
“傅明远!”傅明彻忍无可忍,怒目瞪着傅明远。
“干嘛?”傅明远意识到不对劲,开始后退。
傅明彻上前一步:“你做错了事,就该受罚。”
傅明远理不直气也壮,挺胸道:“那她打我就不用受罚吗?”
傅明彻直言道:“一码归一码。”
傅明远不满道:“什么一码归一码,你就是偏心你媳妇!”
他拔腿就要逃跑:“我这就找母亲评理去。”
却是被傅明彻拎住了后衣领:“想跑?”
傅明彻往回一拉,将傅明远甩在了椅子上,刚系好的裤子又散了。
傅明彻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院子里的丫鬟们看到的最后画面,是傅明远隔着门缝朝他们伸手呼救。
“啊——!”门内传来傅明远的喊叫声:“好啊你,和你媳妇一起害我,娘——有人欺负我!爹——娘——大哥欺负我——啊!”叫声愈发惨烈。
风青梧歪在暖阁里看账簿,隐约听到长长短短的喊叫声,正在纳闷是什么动静,小穗急忙走了进来:“夫人!太夫人去二公子院里了。”
风青梧毫不在意:“去就去呗。”她去西天都跟她没关系。
谁知小穗继续说道:“侯爷也在。”
风青梧皱眉,想想还是不放心,只好也去了傅明远那里。
还没走进,就听到太夫人训斥傅明彻的声音:“你就这么一个弟弟,你想打死他吗?”
傅明远被傅明彻打得浑身是伤,躲在太夫人身后叫嚣着:“母亲,让他打死我好了。”眼神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朝傅明彻扮鬼脸,看得风青梧直窝火,快步走上前去。
傅明彻无奈地说道:“母亲,你就是太纵容他了。”
太夫人情急道:“我生他的时候年岁大了,命险些都没了,他就是我的命根子呀。”
“难道侯爷就不是您的命根子吗?”风青梧清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侯爷可是整个侯府的命根子!”
她看向太夫人,质问道:“母亲,不能因为侯爷事事优秀,处处听话,你就柿子挑软的捏。要不是他,侯府能坚持到今天?”
太夫人被风青梧怼得哑口无言,只搂着傅明远不撒手。
风青梧看了一眼地上的骰子盅和银钱,冷漠说道:“本朝严禁私设赌坊、赌局,违禁者轻则鞭刑,重则流放。侯爷既然管束不了,就将明远移送官府吧。”
“你敢!”太夫人恨得咬牙,指着风青梧道:“你这女人好歹毒的心呀,他是你夫君的亲弟弟,你竟然要把他送去官府!明彻!”她走到傅明彻身旁厉声道:“这样的女人,我们傅家不要了!”
却听傅明彻说道:“青梧说得有理。”
“什么?”太夫人见儿子不向着自己,正要发脾气,随即傅明彻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念在明远是初犯,赌资也不大,就以家规处置也可。夫人看呢?”
风青梧心领神会,讥讽道:“侯爷好心护着,人家还未必领情呢。”
傅明远看向太夫人:“母亲,要么把明远移送官府,要么家规处置,您看……”
傅明远赶紧跑过来摇太夫人的胳膊:“母亲!你倒是救救我呀!”
太夫人左右为难:“我这……在家挨打总比在外挨打强,明远呐!你就忍忍,啊!忍忍就过去了……”
几人来到祠堂,傅明远正要跪,风青梧拦住他:“都犯错了,还跪什么蒲团?拿走!”
林威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一听风青梧如此说,上前把傅明远膝前的蒲团给撤了。
“你!”傅明远瞪着风青梧。
傅明彻用巧劲踹了傅明远的腿弯处:“跪下!”
傅明远跪在牌位前,瘪着嘴,一脸的不服。
傅明彻请出家规,高举过头顶,敬畏道:“傅家家规,赌博者,处鞭刑二十。”
说着,林威请出家法——一根带刺的藤条。
藤条握手处已经包了浆,看得出是个老物件。
太夫人想替傅明远求情,被风青梧搀扶出祠堂:“母亲,眼不见为净,我们出去等。”
傅明远绝望地呼喊着:“母亲——!”
祠堂大门缓缓闭合,将傅明远的最后一丝希望隔绝在祠堂内。
随后,祠堂内响起二十声鞭笞的声音,配合着傅明远的惨叫声。
风青梧听得格外悦耳。
祠堂内,傅明彻放下藤条,藤条上的尖刺已经沾染了点点血痕。
他语重心长道:“明远,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放屁!”傅明远还有力气和傅明彻争吵。
事实上傅明远下手有分寸,既要见点颜色给风青梧一个交代,给太夫人一个警示,给傅明远一个教训,也要适当保住傅明远的屁股,万一真打残了,还要养他一辈子,更麻烦。
傅明远并不领情,委屈道:“当初送我去上学也说为了我好!其实还不是要霸占我的如意!哥!我恨你!”
傅明远蹲下来无奈地说道:“你恨我没关系,但如意我可是碰都没碰。”
他拍了拍傅明远的肩膀起身:“你若不信,今晚去如意房里,一切就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