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祠堂出来,傅明彻看向风青梧:“刚才在明远那,多谢你了。”
风青梧没反应过来:“谢我什么?”
傅明彻不答反问:“你好像是第一次站出来为我说话?”
风青梧这才回想起来,赶紧打住:“别误会,我们现在毕竟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你在府中失势,那么我在府里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虽是为你说话,却也是为我自己考虑,所以不必谢我。”
但她也好奇:“不过平时看你挺厉害的,怎么一到你母亲和你弟弟面前就成了软柿子呢?你该不会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吧?”
傅明彻失笑不已:“我能有什么把柄。”
风青梧盯着他看了一会,见他眸光深邃,一时也分辨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索性不去猜,转身便往回走:“我回去了,你呢?”
傅明彻点点头:“你先回去,我去趟如意那。”
风青梧有些意外,却也表示理解:“也是,你身为侯爷,要雨露均沾的。”
风青梧挥了挥手:“去吧去吧,不打扰你们花前月下了。”
看着风青梧头也不回地走了,傅明彻只能咽下将要出口的解释。
夜深了,风青梧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风青梧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茹薇正在做针线,见风青梧辗转反侧,悄声问道:“是我把夫人吵醒了吗?”
风青梧轻声回道:“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她索性坐了起来。
茹薇见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给风青梧倒了杯茶:“夫人是因为侯爷去了如意那里,所以心情不好?”
风青梧正想喝茶,一听茹薇这话当即否认:“怎么可能!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好吧?我只是气我自己。”
“气你什么?”茹薇问道。
风青梧郁闷地说道:“这几天总感觉侯爷有话要说,我还以为他想向我说他和这几个小妾之间是逢场作戏呢,想不到男人都一样……”
茹薇忍不住打趣她:“哦!我明白了,夫人吃醋了!”
风青梧瞪她一眼:“你再胡说,我可要把你嫁出去了。”
茹薇抿嘴笑着:“不说不说!我还要伺候姑娘一百年呢。”
风青梧笑出声来,和她又说了会话,心情好多了,吩咐茹薇:“睡觉吧,熄灯。”
偌大的侯府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处还亮着灯,其中就包括如意所在的屋子。
屋内被装饰一新,桌上几瓶美酒已空了大半。
如意特地穿了一身艳粉色的轻薄衣裳,在摇曳的灯光下格外撩人:“侯爷,这么晚来找如意,是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吗?”
她指尖轻轻搭在傅明彻的肩膀上,见他并不反感,这才大起胆子将纤细的手腕搭了上去,身子一旋,顺势坐在了傅明彻的怀里。
傅明彻带着醉意,望着怀中美人,似吃醋的口吻问道:“我记得你从前和明远关系不错。”
“二公子?”如意目光闪烁,把脸撇向一边,故作娇羞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那时候哪懂什么喜欢啊,爱啊的,就是闹着玩罢了。”
傅明彻玩味地“哦”了一声,缓缓低头,闭上眼睛在她耳边轻轻嗅着。
如意浑身战栗,瘫软在了傅明彻的怀中。
傅明彻勾唇一笑,哑着声音问道:“如果现在我和明远站在面前让你选,你选谁?”
如意已然魂飞,想也不想地回答道:“这还用问,当然是侯爷您了……”说着,她勾住傅明彻的脖子,就要索吻。
“别急。”傅明彻朗声一笑,看向门口:“你看谁来了?”
房门被人一脚踢开,傅明远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如意当即呆愣在原地,惊呼道:“二公子?!”
原来,兄弟俩在打架前,在房间里密谈了很久,其中一件便是他要让傅明远对如意死心。
傅明远心痛地摇头:“如意,你太让我失望了。亏我在外七年,还时时想着你。”
如意赶紧从傅明彻身上起来,无力地解释道:“我不是……二公子你误会我了。”
傅明远怒吼道:“衣服都脱了还说误会!”
他转身想走,被如意一把抱住:“二公子!奴家心里还是有你的。”
“别碰我!”傅明远懒得再听,将如意甩开:“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说着夺门而出。
“二公子!二公子!”如意见挽留不住傅明远,转身哭着控诉傅明彻:“侯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傅明彻的醉态早已不见,他站在桌旁,清冷地说道:“现在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回到锦蓉身边;二,离开侯府。”
如意险些跌出门外,一时间手足无措:“我……我……”
傅明彻也不催她:“你不用急着回答,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好好考虑,明日给我答复。”说着,提袍走了出去。
如意见此,绝望地堆坐在地……
风青梧这一觉起得特别早,可能是屁股还疼着,不敢有大动作,睡得她腰酸背痛。
正洗漱呢,小穗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夫人,如意房间亮了一宿,也不知侯爷起了没有……劳烦夫人进去看看吧。”
风青梧甩了甩手上的水,接过茹薇手里的布巾擦了擦手,望向如意屋子的方向,没好气地说道:“贪欢也要有个度吧!”
她莫名生了一股火,把布巾丢给茹薇,带着小穗和菀若去到如意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侯爷?”她等了等,见无人回应,又再大声地唤了一声:“侯爷?”
屋内半天听不见动静,风青梧觉得纳闷,抬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