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的傍晚,傅明彻照常去给太夫人请安。
经过游廊时,他不禁放慢了脚步……
“听说我姐姐一开始没打算带我去樱桃宴?”风青榕和丫鬟小桃在游廊暗处讲话。
小桃点点头,气得风青榕折断一枝茉莉花枝:“哼!青柳姐姐说得没错,她自己有尊贵,就不顾我这个庶出妹妹的死活了。”
小桃赶紧嘘声:“姑娘小声些,叫侯夫人听到就不好了。”
风青榕狂妄道:“我现在是侯府的客人,她还敢把我逐出府不成?”
傅明彻隔着游廊听不下去了,假意咳了两嗓子。
风青榕和小桃见是傅明彻,赶紧行礼:“姐夫!”
傅明彻假装没听清二人的对话:“是谁要逐你出府呀?”
风青榕闪烁其词:“没……没谁,我们说着玩的。”
傅明彻点头:“我就说嘛,原本这樱桃宴只有我和青梧去,可是青梧非要带你们两个。要知道郑国公可是何等的显赫,岂是人人都去得?所以我就跟青梧说,可以带,但只能带一个。”
风青榕抬头向傅明彻求证:“所以姐姐一开始没选择带我,而是青檀,是吗?”
却见傅明彻摇了摇头:“她说,如果只能带一个,就谁都不带。”
风青榕有些难为情:“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姐姐针对我呢!”
“你可是误会你姐姐了,她为了让你高嫁,可是没少花心思,还是说?你想嫁给明远?”他故意问她。
“不不不!”风青榕连连摆手:“傅二公子风流倜傥,和青檀妹妹正配呢!我年纪还小,就知道玩,我觉得还是樱桃宴更好玩些!”
傅明彻忍住笑意,哄道:“那就准备准备,过几日和我们一块去。”
“好!”风青榕笑着目送傅明彻离开。
谁知傅明彻刚走两步,又回头问她:“对了,你青柳姐姐也收到了帖子,怎么?她没想着带你一块去?”
风青榕笑容一僵:“这……”
傅明彻展颜笑了,目的已达到,剩下的她自己想吧。
待傅明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风青榕的视野中,她乖巧讨喜的神情也消失不见。
小桃在一旁感慨:“原来真正对姑娘好的是大姑娘……”
“你懂什么?”风青榕呵斥一声:“侯爷是大姐的夫君,情人眼里出西施,自然什么都是大姐好。”
小桃似懂非懂地点头。
风青榕嫌弃地白了小桃一眼:“别和我小娘一样什么人都信,跟我多学着点。”
樱桃宴上,宾客众多。
风青梧上辈子参加过一次樱桃宴,那时的她已经嫁给宋灼言,陪着宋灼言一块出席,可等到宴席结束,宋灼言才迟迟与她汇合。
她以为宋灼言是和那些王孙公子们交流感情去了,没想到交流感情是真,但对象确是风青柳。
她知道定安侯府也收到了请帖,今日宋灼言一定会来,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带着风青柳。
风青梧刚想着风青柳,就见她花枝招展地来了。
一身桃红色的衣裙,更比花娇,看得人心神荡漾。
她朝风青梧走了过来:“呦!这不是我那善妒的姐姐嘛。”
见风青梧和傅明彻站在一起,眼中的嫉妒无法掩饰,但当她注意到风青梧身后还跟着风青榕时,忍不住嘲讽道:“傅侯艳福不浅,这么快就已经姐妹通吃了。”
风青梧毫不掩饰对她的憎恶:“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一个小妾来郑国公府蹦跶什么?定安侯夫人让你出来了吗?”
风青柳炫耀地说:“是言郎见我身子大好,带我出来透气的。”
风青梧冷嘲热讽:“小月子出来透气?你的言郎还真是心疼你。”
她小产还没到半个月,到底是她主动要求?还是宋灼言真的不在乎她?
风青柳最恨别人揭她的伤疤,一想到那个刚刚成型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心里就愈发扭曲:“怎么?姐姐自己不得宠,反而嫉妒到我头上来了?那可是没办法了,我和言郎就是这么恩爱。”
风青梧看她那贱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手痒想上去抽她一嘴巴。
就听“啪”的一声。
风青梧惊了,她只是想想,还没来得及动手。
那么这一巴掌是……?
一个娇憨的妇人阔步走上前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呵斥风青柳:“小贱人!谁叫你下来的?给我滚到马车上去!”
风青柳一见这女人赶紧跪下来:“姐……姐姐。”
“啪!”
那女人又给了风青柳一嘴巴:“你叫谁姐姐呢?!”
风青柳赶忙认错:“夫……夫人,贱妾错了,贱妾这就回去。”
风青梧这才恍然,原来她就是宋灼言新娶的那位郑家女儿啊!
以前就听说这位郑小姐性子彪悍,如今一见,果然深得她心。
“怎么了?又吵。”宋灼言挤进人群,模样依旧令风青梧觉得反胃,风青梧把头转向一边,突然觉得树上的马蜂窝比宋灼言的脑袋更好看些。
风青柳一见宋灼言,仿佛见到了救星,梨花带雨地扑进了宋灼言的怀里,委屈地说道:“言郎……我又惹夫人生气了……”
宋灼言心疼地将风青柳搂在怀里,责怪起自己这位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你也是,这么多人呢,就不能回去打?”
噗——
风青梧听到这话险些笑出声来。
看来宋灼言也是拿这位正妻没办法,大庭广众的,竟是连句袒护的话都不敢说。
也不是风青柳见自己心心念念的言郎实则是这幅模样,可曾后悔过?
郑家女儿一见宋灼言抱着这个小狐狸精,当即吼了起来:“她一个妾室,还没我家的狗金贵,我爱打就打,想踢就踢,你管我?!”
宋灼言妥协道:“行行行,打也打了,快让她回车上吧。”
他转而对风青柳说道:“你看,我就跟你说不让你来,你偏来。”
原来并不是宋灼言带她出来透气,而是她不顾还在小月子里,强行跟来的。
又听风青柳娇滴滴地说道:“人家这不是好久不见言郎,想言郎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