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小红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凤道鸣不愿意提,她也不好说,凤青梧道:“挺好的,红红火火,大红大紫,红还辟邪,保佑二哥。”
战场上凶险,刀剑无眼,有一匹良驹,不止杀敌时事半功倍,关键时刻还能救命。
正所谓老马识途,上一世二哥有次重伤昏迷不醒,就是被小红驮回去的。
民间传闻红色辟邪,暖翠没往这方面想,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寒烟还说二爷是怕麻烦,懒得动心思,直接就叫小红了呢。”
府中有丫鬟叫小红,说是喜庆。
微微一笑沉默不语,提起寒烟她此时还在宫里,不知道她交代的事儿办成了没有,凤青梧不免有些担忧。
大年三十解了宵禁,行至半路遇见熟人,还没有来得及下马打招呼,暖翠惊呼一声道:“姑娘,快看,甘草。”
不远处的酒楼门口,凤家二房次女凤青岚身边的婢女甘草被两个壮汉摁倒在地。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凤青梧循声望去,听到暖翠的声音,甘草大喊:“姑娘,六姑娘,救命啊,啊,救命啊……”
拳脚加身,痛到无法呼吸,痛到失语说不下去。
因前不久凤青岚回娘家与二婶儿一起煽风点火,导致她父亲定平侯大怒,她差一点儿死了,凤青梧不想理。
二婶儿不比三婶儿,与祖母沆瀣一气,从小就对她百般不喜,凤青岚也欺负过她。再加上大姐姐凤青黛施压,祖母没办法,不得已把二婶送回了老家,她与二房的仇算是正式结下了。
凤家三房原本分工明确,大房领兵入仕,二房从商管家族产业,但二叔能力有限,耳根子软,几年前被换掉了。
目前,整个凤家的产业一分为二,一半在大哥凤道琛手里,一半则在三叔手里。
二房多少有些委屈,好在大哥凤道琛明事理,凤青岚的弟弟也争气,已经到礼部任职,官至五品,将来只要不犯糊涂,不像他父亲一样,必是一路高升。
“姑娘,他们要干什么,他们把甘草的嘴堵上了。”暖翠大骇,甘草被摁住头,脸贴在地,像一条死鱼,死死的望着她,泪流满面。
凤青梧不知道,与她半路相遇的刑部尚书之女史云溪道:“青梧,别去,是北三道九离的手下,你一个姑娘家赶紧回去,叫你大哥来处理。”
京城案子多,各种大小势力她都听父亲说过,九离在京城属于地头蛇,背后有高官撑腰,一般人轻易惹不得。
作为京城第一纨绔子弟,凤青梧对于北三道九离并不陌生。相反,他与她与江承荫齐名,达官贵人不敢惹她,平民百姓则见了他怕。
红粉楼中一面之缘,她还和他争过姑娘,听说脾气古怪,阴晴不定,那天她和承荫还以为要打起来,没想到他直接就走了。
不知凤青岚怎么得罪了他,竟敢明目张胆的抓凤家的人,凤青梧想了想,对史云溪道:“好,我知道了,你先走吧。等过了上元节我给你下帖子,咱们再邀袁湘一起叙话。”
手帕交,不是她,是袁湘和她。
之前因为她名声不好,没什么来往,后来经袁湘介绍,有了了解,这才成了朋友。
正有此意,史云溪道:“好,那我先走了。”
自凤青梧坠崖重伤就一直想着去探望,无奈父母不准,凤家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眼下,皇后回宫,帝后恩爱,皇太后也没有再找她的茬,她才敢继续和凤青梧来往。
挥手示意打马上前,暖翠大喝一声道:“你们干什么,放开她。”
跳下马背跑过去,一把扯掉甘草口中的帕子。
许是在京城横行跋扈惯了,两位壮汉没有想到会有人敢管,当即一愣,抬手就扇。
白杨早有准备,拔剑而出就刺了过去。
壮汉习武,剑气袭来立时避开,白杨转手,一剑挑断了捆住甘草手的绳子。
“甘草,快起来。”暖翠扶她,甘草机灵,一骨碌爬起来就躲到了凤青梧的马后面。
壮汉大怒,挥拳就要打,甘草大喊:“六姑娘,姑娘还在里面,二姑娘还在里面。”
飞身下马,一脚将壮汉踢进酒楼里,凤青梧甩了下裙摆站稳道:“怎么回事儿,二姐姐在哪里?”
迈步上前往里走,甘草连忙跟上去,声泪俱下道:“在楼上,他们绑了姑爷,不准姑娘回去。六姑娘,你救救我家姑娘吧。”
一路狂奔冲出来想去搬救兵,哪儿想到被抓住了,还好看到了凤青梧,要不然她就被打死了。
大年三十,在酒楼吃饭的人不少,壮汉被踢着横飞出去,撞倒了不少桌椅。
如意酒楼,在京城也算可以,掌柜的和店小二都认识凤青梧,一看到她进来就马上跪下道:“六爷息怒,小……”
抬腿一脚踢过去,暖翠道:“大胆,叫你们东家出来,敢欺负皇后娘娘的家里人,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狐假虎威,先把皇后这座大靠山搬出来,省得一会儿吃亏。
猝不及防,掌柜被踢倒在地,但他顾不上疼,马上就重新跪好说:“误会,天大的误会,小的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绝不敢欺负皇后娘娘的家里人。”
“甘草姑娘,你说句话啊,你快说句话啊。”
一个女子,刚刚及笄,能被称为爷,足以说明凤青梧的实力和嚣张跋扈以及混账的程度。
甘草不语,刚刚她被壮汉追,被抓住,他们都当没看见,她才不理:“姑娘,在楼上,天字一号房。”
上楼梯引路,一边走一边喊凤青岚。
“六爷,六……”剑架到脖子上,掌柜的闭了嘴,凤青梧提起裙摆上楼梯,暖翠跟了上去。
天字一号房内,凤青岚的丈夫沈从文被绑,她躲在他身旁,瑟瑟发抖:“你快放了我们,我六妹妹是京城有名的混世魔王,你得罪了她,你就等着受死吧。”
出嫁女,嫁的门楣低,不够资格去参加宫宴,她是从家里跑出来找丈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