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帮结派乃是皇上大忌,太子与朝廷重臣走的近些都要遭猜忌,更何况是二皇子季云临呢。
不过,他很聪明,做的也隐秘,若非妹妹凤青梧列了名单,查出了豢养死士之地,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竟有如此本事,藏的也太深了。
火烧眉毛一心只想着救儿子,贤妃慌了神,来不及多思就想到儿子曾跟她提过的几位朝臣,立时就道:“娘娘说的是,那臣妾现在就回去写信,明儿一早宫门打开就赶紧命人送出去。”
“娘娘,皇后娘娘,请您务必跟皇上说说,临儿他肯定是被人陷害的,一定是贱婢勾引,一定是许美人她不知羞耻,故意勾引皇子。”
今儿在皇上面前也说了,许美人被杀,可儿子还是遭了打,并且被关了起来。
轻轻拍了两下她的手背,示意自己知道了,皇后凤青黛道:“放心吧,临儿既叫我一声母后,我自然是得护着他,更何况他又是我看着长大的好孩子,明儿一早皇上醒了我会找机会再说,你且放宽心,别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皇上今儿也是气极了,盛怒之下难免处置的重些。等明天,等明天醒来就好了。周家姑娘,李家姑娘,一下娶两个,你就且等着抱孙子吧。”
还有工部侍郎郭家,但很可惜,昨儿郭姑娘染了风寒没有参加宫宴,要不然五人行就可以一下子娶三个了。
对于周家倒还满意,毕竟是读书人家里出来的名门闺秀,李家就不行了,而眼下也不知皇上是个什么意思,她一直以来看上的儿媳妇都是凤青梧,贤妃道:“娘娘有所不知,临儿一直喜欢的是青梧,现在……”
“欸,不说这样的话,青梧和临儿自幼在一处玩儿,感情自然是比别人深厚,但也仅仅只是兄妹之谊,更何况还隔着辈儿呢,传出去不好听。”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担惊受怕了一整天,早些回去休息吧。皇上这边你放心,临儿那边你也放心,我会差人关照他。”
幸好上次赐婚救急她提议季云临,她没有答应,皇上也不同意。否则,她还会像妹妹梦中那样被他们母子蒙蔽。
咯噔一声,贤妃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瞬间落入水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皇后明显是要跟她撇清关系,慌张道:“娘娘……”
“好了,夜里风大,赶紧回去吧。秋蝉,你送贤妃回去。”扭头吩咐打断她的话,皇后凤青黛朝秋蝉打了个眼色。
秋蝉明白,即刻上前,扶着贤妃软硬兼施的送走了。
夜风冷冷天狗食月,忙碌了一天皇后凤青黛有些累了,不想进去陪皇上睡,她在廊下坐下道:“瞧瞧,天是越来越黑了。”
先前出来时还有一丝月光,这会儿整个月亮都被乌云遮住了。
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廊下的宫灯被凤吹的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云岫帮她拉紧身上的大氅,立在她一旁道:“天气不好,司天监的人说年后只怕还会有大雪。娘娘,廊下风大,不如早些进去歇息吧。”
明儿一早还得去给皇太后请安,出了这样的事儿,皇上恨毒了裴贵妃,刚解了禁足不久又被关了起来,肯定没完。
情绪不佳无心睡眠,皇后凤青黛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望着漫天乌云道:“冬夜漫漫,也不知太子赈灾如何,现在在哪儿忙着,睡了没有?”
灾情紧急,儿子体弱也极少出京,外面更不比家里,她不免有些担心。
提起太子,不免想到今儿太子妃还在问她,云岫道:“殿下仁德,一出京就沿路开仓放粮,世子那边也有准备,大开粮仓,救助了许多百姓。”
“娘娘就放心吧,殿下此次赈灾有功,回京之后必有重赏。还有侯爷,凤家出钱出力,官复原职指日可待。”
风口浪尖上凤家很低调,凤道琛也极其醒目,赶在朝廷救灾前命凤家名下所有商铺购买粮、布以及棉花就地赈灾,凤家因此名声大噪,百姓对皇后更是感恩戴德,说她是当之无愧的一国之母,爱民如子。
说起弟弟还算高兴,提起父亲心情沉闷,皇后凤青黛抬手托腮靠在廊下的栏杆上,淡淡的说:“但愿如此,只是青梧该如何是好呢?”
季阎打定主意,皇太后却是一计接着一计,她劳心劳力小心翼翼尚且应顾不暇,妹妹那样的性子,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云岫不知,凤青梧又和季阎发生了关系,上不上,下不下,现在又扯了南屿公主进来,再加上裴于欢,真可谓一团乱麻:“六姑娘有主意,娘娘就别担心了。俗话说胳膊拧不过大腿,皇太后终究还是要靠小儿子出力。”
“奴婢瞧着王爷是真心实意,在雪中等了那么久,又是姑娘的救命恩人,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既然不会轻易放弃,那就会想法子,娘娘就且宽心,看他怎么做,怎么让皇太后同意。”
宫宴之上她瞧的真切又清楚,阎良王虽然在和南屿公主说话,可目光一直在凤青梧身上,喜欢的紧。
母子之间无非两种关系,一种是来报仇,一种是来报恩,季阎孝顺,但并非愚孝之人,再加上妹妹梦中所说的那些事,皇后凤青黛相信他是真心。
细细思量目前也唯有如此,凤青黛起身叹了口气,望着渐渐冲出乌云的月亮道:“裴家虎视眈眈,还是得想法子,青梧及笄,四妹妹和五妹妹的婚事要赶紧定下来才行。”
“明儿你去别苑看看青梧,她一个人我总是不放心。另外,再去跟道琛说一声,父亲提的那几个人都不错,从中选两个,把她们俩的婚事定下来吧。”
“趁着都在家,先过礼,婚期后议。”虽然她不知道四妹妹凤青柔为什么要联合外人毒死她,她却不想赶尽杀绝,总还是念着血脉亲情,还得顾着兄弟父亲,还得顾着凤家的名声,准备将她远嫁,嫁的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