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急切,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大,怕吵到凤青梧,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了,季阎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那天在王府我和青梧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但那时她已经失了守宫砂,在此之前我想知道是谁,你们能告诉我吗?”
细细思量,心中反复思索,目前唯一有可能的人就只有江承荫了,而且他也不是很可能,他和凤青梧的关系一直是好朋友,好兄弟,上一世也从未越界。
察言观色目不转睛,看他不像是演的、装的,是真的不知道,全忘记了,寒烟有感而发道:“往日听闻春日醉的厉害奴婢还不信,原来竟是真的。王爷武艺高强,没想到事后也忘的一干二净,枉我们姑娘一直忍着。”
起初她并不知晓此事,也不知道凤青梧失了清白,是那日回府以后,养伤期间,暖翠告诉她的。
说季阎并非第一次了,之前在悬崖下也与姑娘发生了关系,叫她不要再生气,嚷嚷着把他剁了。
姑娘其实是很喜欢他,并且已经爱上了他,让她注意点,别动不动就挥刀砍人,真把季阎杀了,她也活不成了。
“你说什么,春日醉?”眉头深锁,瞠目而视,季阎的心一下子慌了。
坠崖落入水中,本能的抱住了凤青梧,知道她水性不佳,一直将她往上拖,但由于受伤过重,体力不支,他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然回到了府中,后面的事儿也都知道了,并未有任何人跟他说过春日醉,他也从来不知道自己中过春日醉。
点头说是,寒烟朝暖翠打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暖翠道:“对,是春日醉,姑娘亲口跟奴婢说的。”
“春日醉,依兰香,两者相遇神仙难抵,姑娘要不是为了救王爷,绝不可能失了守宫砂,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完璧之身谁都能嫁,她也不用一直跟着担惊受怕,而以凤家的家世门楣,就算是不嫁给皇子,那也绝对是富贵名门之家。
如果说先前是吃惊的话,那无疑此时此刻就是震惊了,吃醋了那么久,嫉妒了那么久,恨了那么久,怨了那么久,没想到竟然是自己。
是自己夺了凤青梧的清白,是自己强迫了她,是自己害她失了守宫砂,然后还和常健一起说她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简直该死,该杀,可她为什么不说呢?
自己都那么逼问她了,都将她弄的遍体鳞伤,她为什么不说,为何不直言相告?
难不成是不想,是不想再跟自己有任何关系?
“不,不可能,她,她怎么会……她……”欲言又止失魂落魄,季阎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想到之前他与凤青梧之间发生的事,种种情形,心痛如绞。
暖翠大骇,误以为他是不相信,冲口而出道:“怎么不可能?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刘太医,姑娘坠崖之前还好好的,坠崖之后被世子带回来就失了清白,就没了守宫砂。”
“那么短的时间,姑娘又和王爷在一起,断然不可能是别人,更何况姑娘记的清清楚楚,为了王爷三缄其口,还不准奴婢告诉任何人。”
“王爷是朝熙国的战神,做什么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难不成敢做不敢当,耍赖不认?”
岂有此理,早知道如此就该告诉世子或者是皇后娘娘,一路追查下去,眼下他要是不认,事情又过去了那么久,肯定说不清楚了。
心中发紧,阵阵抽痛,责怪之意十足,季阎一想到自己对凤青梧说的那些话,那些因为嫉妒、吃醋而说出的恶言恶语,悔不当初:“刘太医也知道,皇嫂也知道,你们都知道,唯独我不知道。”
还好今天他逼问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呢。
青梧,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好像不对,他怎么还说着说着哭了,暖翠扭头看向寒烟,眼神询问,什么情况,自己太凶了,说错了话?
寒烟不语,摇头示意没有,暖翠想了想,似乎明白了,张口道:“王爷不要责怪姑娘,姑娘也是为了王爷好。”
“王爷也知道,皇太后一直不喜欢姑娘,当时又是在那样的情形下,若是实言相告或者是让皇太后知道了,姑娘的处境恐怕会更不好。”
“王爷因为春日醉的药效不记得此事,若是姑娘轻易说出,只会更加难堪,还有皇后娘娘与凤家,只怕还会被说成诬陷。所以,还请王爷息怒,无论如何不要责怪姑娘,姑娘也是实在没法子了。”
试问,有那个黄花大姑娘失了清白自吞苦果说都不敢说,连家里人都不敢告诉,凤青梧近来这些日子也实在是太苦了。
季阎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才更加自责和难过,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气疯了,嫉妒的发疯,要不然怎么会那样说她和待她呢。
她一定很痛吧,自己那样不管不顾疯了似的要她,几次晕厥过去,他都不肯停下,不肯放过她,她一定很伤心很难过吧。
青梧,你为什么那么傻?
你应该告诉我的啊。
你明明知道我深爱着你,只要你说的话我都会相信,你应该说的啊。
“放心吧,我不会怪她,我只恨自己没有早些知道。寒烟,你刚刚说在庙中她心情不佳,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那夜走的匆忙,得知她乃重生他又想岔了,心里难受,无法面对,无法接受,只有先下山去了。
说起那日还是因为他,虽然凤青梧只字未提,后面在山上的日子也没有说过他,但寒烟知道,也清楚的感觉到了:“王爷不辞而别,姑娘心里难受,晚上睡不着坐在廊下,柳大夫大概也是看出来了,拿来了酒,想让姑娘喝了睡个好觉。”
适得其反,好心办坏事,而要不是她喝了酒,以季云临带来的那些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一句话又将季阎拽进了自责的深渊,他忽然间觉得自己可恶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