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行,找父亲也同样是为难,而且父亲根本就不会管她嫁给谁,只要凤家能平安度过此风波,保住他的前程,荣华富贵,舍个女儿有什么呢,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女儿。
声声质问令人揪心,从没有见过她落泪的江承荫再也受不了了,直直的望着她,郑重其事道:“嫁给我,我娶你,明日就成婚。”
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不像临时起意,倒像是蓄谋已久。
扑哧一声,凤青梧笑了,重新拿起放下的梳子梳头道:“行,是兄弟,不枉我替你背锅,但成婚的事就算了。你是京城恶霸,我是混世魔王,咱俩成婚,天都得捅成马蜂窝,你爹都得疯。”
不止他爹,估计他一家子男女老少都得疯。所以,为了不嚯嚯兄弟,还是算了。
说起亲爹的确得疯,但他一直盼着他成婚呢,若是知道他要娶妻,肯定高兴的睡不着,才不管娶的是谁呢。
撇嘴冷哼一脸傲娇,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江承荫道:“怎么,瞧不上本公子?我可跟你说,喜欢本公子的人那都拍着队呢,从这,就从这王府,直到城门口,那多了去了。本公子劝你别不识好歹,该从就从了,别逼着我求你。”
小眼一瞪,又是一哼,直接把凤青梧逗笑了。
梳好头发,用簪子固定住,凤青梧对着铜镜照了照说:“是,是,我不识好歹,我有眼不识金镶玉。江大公子,风流倜傥,貌赛潘安,是多少姑娘的春闺梦里人,我哪儿配得上,那怎么都得是天仙儿。所以,你赶紧成婚,到时我备份大礼,权当是我患了眼疾,对不住你。”
瞧这意思是真没看上自己,江承荫也不生气,拿起一粒瓜子就朝她丢过去:“滚、滚、滚,少给本公子拍马屁,不吃这一套。”
丢粒葡萄到嘴里,瞟她一眼全是嫌弃。
好朋友,真友谊,两个人在一起时也没少打闹,凤青梧躲开丢来的瓜子道:“行,不吃这一套那就换另一套,说吧,昨儿去采芳阁查的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戴上耳环走到他旁边坐下,提起水壶给他倒茶。
喝了大半夜的酒,肚子里空空的,见暖翠端着早膳进来,江承荫指了指盘子里的热包子说:“我不爱皮,你帮我扒了。”
挑食,不喜欢吃包子皮,凤青梧知道他的规矩也不介意,拿起一个包子就在手上撕皮:“快说,否则就出去。”
估摸着季阎快醒了,会赶他出去。
一个姿势坐久了累,江承荫换了条腿翘起,然后挨着她的头说:“看到没有,外面有人盯着呢。”
打眼色,让她看,凤青梧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好似早就知道了,继续手中撕包子的动作:“职责所在,不用理会,快说吧。”
进来她就发现了,估计是常健派的,不过无所谓,她又没做什么,喜欢盯就盯着吧。
立时,江承荫觉得她真的变了,和从前有些不同,撇嘴道:“我不管,你喂我。”
嘴张开,下巴微抬,正好让外面盯着的人瞧个正着。
凤青梧无语,却又不想跟他扯,拿住撕干净皮的包子直接塞到他嘴里,打了一下他的额头说:“有完没完,没完滚蛋。寒烟,你说。”
寒烟想说,但昨天她被人绊住了,为了追到那个跑掉的异族人,江承荫丢下她跑了。
大肉包子,一下塞进去差点没卡死他,江承荫自己拿出来,摸了摸被撑痛的腮帮子说:“没良心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我都饿一晚上了,吃个包子怎么了?还不喂我,还想噎死我。”
啊呜一口咬下去,三分之一的包子不见了,凤青梧看他好像是真的饿了,立刻又给他端粥说:“我错了,您老快吃,您老吃完了赶紧说,一会儿隔壁起来了。”
昨夜之事暖翠说了,连二皇子季云临来了都不让进,可见是吩咐过。
提起隔壁明白了,三两口快速解决手中的包子又拿了个剥好的白煮蛋说:“人找到了一个,但跟丢了,采芳阁有机关暗室,我亲眼见她跑进去的。”
说来吓人,也好在他机灵,否则这会儿就被人抓住关起来了。
“机关?采芳阁依水而建,后面就是河,哪儿来的机关暗室?”主要没地方建,太小了。
江承荫不知,但他的的确确看到了,而且瞧着还不小,想了想说:“估摸着是地下,异族人太多了,长的又像,穿的衣服也都差不多,晚上灯光昏暗,很难辨认,太难找了。”
不光是衣服,还有身形和发髻,若是从背后一眼望过去,根本就不知道谁是谁,昨晚上看的他眼花缭乱,眼睛都要瞎了。
没去过,听说过,那里的地形也大概了解过,除了地下没别的,凤青梧又剥了个鸡蛋递给他说:“她发现你了?”
去之前特意叮嘱不要打草惊蛇,抓活的。
手上忙,都拿着东西,江承荫低头张嘴就着她的手把鸡蛋吃了,嗷呜嗷呜两口嚼碎,咽下去又喝了些茶说:“没有,我跟的远,她没发现。不过我看她很紧张,似乎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人在找她们。你说,会不会是你哥哥的人?”
人多眼杂,不好辨认,若是询问,定会引人注意。所以,他只暗中观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就离开了。
按照大哥的脾气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更何况都杀到家里来了,怎么都得找出来,凤青梧道:“有可能,但是你不要去问,大哥担心我,不准我管这些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等我离开这儿,我们一起去瞧瞧。”
京中戒严,她们又都是异族人,大哥派人在城门口守着,肯定出不去。
既然出不去,她们又都不是傻子,必然会继续躲藏,采芳阁人多且杂,容易隐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换地方。
觉得那里的姑娘漂亮,乐师也极好,早就想带她去了,江承荫说:“好啊,但你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儿,还有赐婚的事儿,不可能真嫁给那个病秧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