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看到周淮砚怀里稳稳抱着一个小胖妞,不禁扯了扯嘴角,感叹道:“淮砚,看来你这些年一直锻炼还是有意义的。”
这么胖的小妞都能抱起来,也不怪当初周淮砚受女生的欢迎。
周淮砚:“……”
“现在怎么办?”周淮砚看着自己怀里的小胖妞,眉头皱起来,总感觉她脸上的红晕还有身上的滚烫程度有点不正常。
友人看了一眼屋子里的第四个人——男服务生。
男服务生正在脱自己的衣服,怎么看怎么诡异。
友人思来想去,道:“能怎么办?送医院啊!”
周淮砚的选择困难症犯了:“那是送中心医院还是第一医院,我看这附近还有个人民医院……”
友人一拍脑袋:“哪个最近送哪个!”
周淮砚将虞珩送到离这里最近的人民医院,医生见到虞珩的状况猛地一皱眉头,问:“你们给她吃什么了?”
友人和周淮砚面面相觑,周淮砚眉头一蹙,“怎么了?她是吃了什么药吗?”
医生见周淮砚一点也不知情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有些难以启齿道:“她估计是被人喂了那种药了,年纪轻轻就下这么猛的药,谁这么缺德!”
周淮砚面色凝重,友人听了也反应过来,难怪当时屋子里还有一个男人,怕是被人算计了。
周淮砚问医生:“那现在有办法吗?”
医生神色很严峻,道:“我只能给她打点滴,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看她自己能不能挺过去。”
“另外我会给她做一个全身的检查,到时候检查完,就可以知道这药对她有没有影响。”
周淮砚闻言道:“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将虞珩安排进了一个病房,吊了点滴。
友人明天还有事,在医院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周淮砚原本想联系虞珩的家人,可一想到虞珩现在中了药,到时候解释起来麻烦就想等虞珩自己醒来之后再做打算。
好在虞珩不怎么闹,除了有段时间老是发出奇怪的声音,之后还是很安静。
虞珩吊了一晚上的点滴之后,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等到第二天早上人已经恢复清醒。
只是她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周淮砚。
他正撑着脑袋在一旁昏昏欲睡。
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大掌附在膝头,身子微倚,微微倾斜。
虞珩还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就像一颗沉在深海里的宝石,沉稳,安静,有的时候还有点压迫。
虞珩很少见一个男人如此年轻,还具有如此强的压迫感。
他虽然话不多,但每一次都简明扼要。
除了偶尔不按常理出牌的选择困难症……
虞珩盯着他看得仔细,周淮砚微微一动,她便像只受惊了的小仓鼠“咻”的一下盖上被子,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
周淮砚睡得很浅,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一睁眼就见虞珩猛地闭上眼睛,眼睫毛还在颤。
他起身去外面叫护士来给虞珩量体温,虞珩见装不住了便睁开眼道:“是你救了我吗?”
周淮砚“嗯”了一声,侧身让护士过来查看病情。
护士说虞珩已经好转,周淮砚等护士离开后才开口道:“昨晚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你要不要先看看?”
周淮砚这么一说,虞珩立马打开自己的包查看手机,温乔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
“小鱼!太好了,你终于接电话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打了你一晚上电话你都没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虞珩听了,心下一软,软了语气道:“我没事,就是出了点意外,一个好心人救了我……”
好心人周淮砚听到这话抬起头。
温乔拧紧眉头说道:“是不是李薇那些人又欺负你了?我就知道她们不怀好意!她们这次做什么了?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虞珩抿了抿唇,对这种事有些难以启齿。
她道:“乔乔,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来找我。”
温乔却很生气:“她们三番两次这么欺负你,小鱼,要不你去告诉商岩哥,商岩哥这么疼你,他知道了之后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肯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虞珩想到李薇身后的何芳莲,想到何家此时在和虞家谈的生意。
虞家现在在南方新开辟了一个场子,虞家自己吃不下,想找合作伙伴。
恰巧之后的趋势将是南北互通,虞商岩和虞广平想和北方的百年豪门周家联起手来吃下这单生意。
虽然A市的周家算是京都周家的远房亲戚,可据说当年周家老太太是和本家断绝了关系才嫁到南方来的,可以说A市的周家和京都周家已经不是同一个周家了。
更何况本家的这位话事人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亲戚利用裙带关系上位。
但何家不一样,何老爷子和京都本家渊源不浅,虞商岩和虞广平想通过何家和京都的周家搭上线,所以这何家是不能得罪的。
何芳莲是何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若是这事被虞商岩插手,虞商岩绝对不会放过何芳莲。
虞珩不想因为自己,让虞商岩和虞广平这大半年来的努力都白费。
虞珩想了想,道:“还是不要麻烦我哥了,这事闹到我哥那里去,事态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我不想他因为我而操心,更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他伤心,既然我现在没什么,这事就算了。”
“可是……”
“没有可是。”
见虞珩怎么都不听,温乔也只能作罢。
等虞珩挂断电话,好心人周淮砚淡淡道:“有的时候退让并不能让对方感激你的善良,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有委屈还是得发泄出来,不然堆积久了会生病。”
虞珩一愣,笑了笑:“我不委屈。”
周淮砚看了一眼她紧攥着床单的手,“不委屈抓得那么紧?”
虞珩心惊,连忙松开床单。
床单已经被她拽得皱皱巴巴,虞珩见了脸颊染上一抹绯红,是被拆穿了的窘迫。
周淮砚见了并没有说什么,只道:“以后还是要小心,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
虞珩从医院回到家,温乔早早在客厅里等着了。
见她回来,温乔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见她真的没事,连忙发出一声感慨:“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温乔朝虞珩眨了眨眼道:“商岩哥早上走的时候还问起你,我找个理由随便搪塞过去了,没被他发现你夜不归宿。”
虞珩感激温乔替自己打掩护。
虞商岩对她还是很严厉的,尤其是她出了车祸以后身体不好,对她要求越发严格。
“不过家庭医生打电话过来说他明天有空了,问预约要不要改在明天?”
温乔说着,问虞珩:“你预约了家庭医生干嘛呀?身体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