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来,虞珩感觉自己如置冰窖。
那些曾经的回忆如有勾刺的荆棘一点一点爬满她的四肢,将她刺得满身是血,又硬生生地拉住她往下拽。
温乔感受到虞珩的僵硬,她扶住虞珩,厉声呵斥:“李薇,你别在这阴阳怪气的,小鱼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
李薇一听这话笑了:“惨?她哪里惨了?背名牌包包,戴名牌耳环,浑身上下看上去哪里能和惨字搭边?倒是你温乔,少和这种扶不上的烂泥混在一起,你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就是出身差了点,可样样比她强,别让她把你带坏了!”
“就是!就是!这种连大学都是走后门的空降兵,就算有虞家在后面撑腰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无是处!”
虞珩脸色发白,身体也发抖。
她步步后退,退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一旁的门槛,整个人直接摔了下去。
虞珩摔得很难看,周围的笑声却越发欢快。
李薇见虞珩连逃跑都摔跤,更加恶语相向:“废物!虞家有你这样的子孙,真是丢尽了脸面!”
虞珩咬紧牙,眼睛通红,她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狼狈,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乔见状想去追,可她又停下来,看向李薇旁边一直喝着红酒默不作声的何芳莲。
何芳莲是李薇这拨人里的头头,是何家的大小姐,也是买舒芙蕾那天公然挑衅虞珩的那个女人。
她从不参与虞珩的霸凌,可每一次霸凌基本都有她的授意。
温乔看着何芳莲,道:“你不帮小鱼说话吗?你们之前可是朋友。”
何芳莲冷笑一声看向温乔:“你觉得她配做我的朋友吗?”
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虞珩!
凭什么她孤苦伶仃一个人,而虞珩就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不服!
既然她破坏了她的感情,她也不会让她顺利结成婚!
说着,何芳莲对李薇使了个眼色,李薇见了立马带人去追虞珩。
温乔想制止,何芳莲见了,说了一句:“这是我和虞珩之间的事,你最好别插手。”
一句话,让温乔一顿,她看到何芳莲狠戾的神色,犹豫了一下。
也就这一下,何芳莲冷冷一笑,笑得十分嘲讽。
“我还以为虞珩和你关系好,你怎么都会救她,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
虞珩自从包厢里出来之后,拼命忍住的眼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沮丧地哭着,想离开,只是哭得太伤心,一时辨别不清方向,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
周淮砚今天晚上因为老友的邀请,聚在这A大的二九楼。
他没有带周辞英,只一个人独自前往。
中途喝多了酒,出来醒酒的时候,无意间好像看到了那个小胖妞。
可再一看,哪有什么小胖妞,那分明是自己眼花!
对于那个小胖妞,周淮砚印象不错,觉得她长得可爱,性格又好,笑起来像只小太阳。
周淮砚心想可能是这两天遇见的次数多了,人有点恍惚。
转身回包厢的时候,忽然听见“嘭”的一声。
周淮砚以为是隔壁包间的关门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此时,隔壁,李薇几人围住虞珩,将虞珩堵在角落里。
虞珩被她们欺负怕了,看着她们渐渐逼近,声音有些抖:“你们要干什么?”
李薇等人轻轻一笑:“和你玩个游戏呀。”
虞珩已经是条件反射的害怕,听到要玩游戏转身就跑。
可几人早就对欺负虞珩熟门熟路,对于虞珩想逃跑的心思也了如指掌。
她们拽住虞珩的头发,将她往后拉。
看着虞珩那张肉肉的脸,李薇道:“这次玩游戏你也不会告诉你爸和你哥吧?听我一句劝,就算你告诉了你爸你哥,他们说不定还会以你为耻,堂堂虞大小姐被人欺负成这样,丢不丢虞家的脸?到时候你就成为了虞家最大的败笔!让堂堂的虞总和虞大少爷蒙羞!”
虞珩脸色一变,想起虞商岩语气里的失望。
“开饭馆就算了,你还是老老实实,找个男人嫁了吧!”
虞广平在知道她变成了购物狂控制不了自己时,也是满脸的失望。
虞珩心里一堵,眼睛一红,李薇见戳到她的痛处,脸上一笑,拍了拍她肉肉的脸颊,道:“听说你要和周家大少爷结婚了?真可惜啊!周时放这种好男人,竟然被你这头肥猪拱了!要不你还是放过他,把他留给配得上他的人吧?你呢,在婚前体验一下男人的滋味,说不定一会尝到了男人的好,以后夜夜都离不开男人……”
李薇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虞珩见状狠狠咬了她一口。
李薇吃痛一声,直接给了她一巴掌:“死肥婆!贱人!竟然敢咬我!”
虞珩本就身体不好,如今被打了一巴掌,打得头晕眼花,脚都有些站不住。
李薇见状,直接将一粒药丸塞到虞珩的嘴里,让她生咽下去。
见她咽下去了还不放心,让人给她灌了几口水才安心。
很快,虞珩就站不住脚了。
李薇把隔壁放工具的小黑屋打开,把虞珩搬进小黑屋里,里面有一个被同样下了药的男服务生。
他现在还在昏迷,药劲还没上来。
李薇道:“你就先好好享受,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我过来给你俩拍两张照片留念留念。”
说完,李薇微微一笑,笑得很嘲讽:“enjoy,我的虞大小姐。”
门一关,虞珩就知道完了。
她被李薇等人关出过幽闭症,自己很难待在一个全黑的封闭的环境内,而这个环境内还有另一个威胁。
虞珩知道,自己必须得出去,必须在药效和幽闭症完全发起来之前得救。
虞珩先是用手指抠挖着自己的喉咙,想把刚刚吃进去的药吐出来,只是没想到那药喂的深,根本催吐不出来。
既然催吐不出来,只能拍门放声大喊救命。
可二九楼的包厢隔音效果做得很好,虞珩的声音大部分被隔绝,外面的人听不到。
虞珩拍喊了很久都没动静。
渐渐的,黑暗将虞珩的意识包裹,虞珩越拍越没有力气,越拍越觉得精神恍惚。
那些恐惧的,嘲弄的,如雷贯耳的笑声在她的耳边来回切换。
那些泼在她身上的冷水,丢在她床上的苹果皮,烫在她手臂上方的卷发棒似乎又在她的身上重新来过一遍。
虞珩感觉自己忽冷忽热,身体承受着不同程度的煎熬。
不远处的男服务生有渐渐苏醒的迹象。
虞珩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害怕得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呼救:“有人吗?救救我!”
忽然间一道光从外面照进来,紧接着是一大束光,刺眼得似乎能将她的眼睛灼伤。
虞珩害怕得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挡了挡那道刺眼的光线,可眼前的门渐渐打开,有个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她感觉那人在叫她。
虞珩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人的脸,听清这人的声音,黑暗的意识渐渐褪去,她的精神紧绷到极点。
下一刻,还没等这人走过来,虞珩自己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