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您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
舞阳公主跪坐在未央宫中,茫然无措地直抹眼泪。
皇后被她哭得心烦。
“所以,是你先对别人动的手,却被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皇后失望地看着舞阳公主。
这个女儿是她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
她一直对她千娇百宠,不想却宠出了这么个货色。
没用!
皇家最不需要的就是没用的废物!
可她再怎么没用,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舞阳公主吸了吸鼻子,“我也没想到纪少游会为了两个女人就这样对我!他……”
“呵!”
皇后冷笑一声。
“你觉得纪少游能有这样的本事?”
“不是他,还能是谁?”舞阳公主不明所以。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从公主府里偷出来,你觉得这样的人,京城里能找到几个?”皇后没好气地反问道。
舞阳公主愣了愣。
“母后的意思是……三皇兄?”
她瞪大了眼睛。
“不行!我去找他算账!”
“你站住!”
皇后喝住了她。
“无凭无据的,你怎么找他算账?更何况,是你先动的手!一旦追究起来,你觉得你那父皇会护着你么?”
舞阳公主不说话了。
半晌,她才不情不愿地问道,“那就这么算了?”
“此事日后再说吧。”皇后疲惫地摆了摆手,“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把早上的事情遮掩过去。”
若是只有一两个人看到倒也罢了,可菜市口那么多人,皇后也不能把他们全部灭口!
想了想去,她决定找个替罪羊出来。
好在此人并不难找。
她娘家旁支就有个合适的姑娘。
岁数和舞阳公主差不多大,模样也有两分相似。
“她会愿意么?”舞阳公主不确定地问道。
“为何不愿?能代替你去死,本就是她的荣幸。”皇后眯起眼睛,冷声道,“更何况,愿不愿意的,本也由不得她!”
皇后行事果决,很快就让娘家勒死了这个姑娘,并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城外山贼的头上。
舞阳公主这才松了口气。
可当天下午,各大茶馆的说书先生却都说了同一个故事,直言舞阳公主行事不检,和几个小馆喝多了酒,这才醉倒在了菜市口。
闻听此言,皇后立刻派人去捉拿说书先生。
可先生们早就拿钱走人了,又哪里还抓得到呢!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今早的女子分明就是大名鼎鼎的舞阳公主。
不仅如此,皇后娘娘护女心切,不惜草菅人命的消息也被传了出去。
连累着晋王也被指指点点了起来。
“母后,你怎能如此糊涂!”
晋王心中烦闷,决定来未央宫讨要说法。
皇后挑着一道凤眉,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您、您就该当机立断,处死皇妹!至少还能落个贤后的名声,不像现在……”
“砰!”
皇后抄起茶碗,猛地砸向晋王。
“舞阳再不争气,她也是你的亲皇妹!”她气得手脚颤抖,胸前一阵起伏,“更何况,此事也不能全怪她!”
“不怪她,难道怪我?”
他从前就觉得母后偏心,如今更是笃定了!
“你还是回去问问你的好侧妃吧!”皇后冷哼一声,“若不是她从中挑唆,舞阳又怎会做出这般糊涂事来!”
在皇后看来,自家女儿总是无辜可怜的。
就算做了错事,也该怪那个带坏了她的人!
“什么?”
晋王愣了一下。
他甚至没有产生片刻的怀疑,当即道,“那个贱人!我当初就不该娶她!我、我这就回去休了她!”
“你给本宫站住!”
皇后的头疼得更厉害了。
这一个两个的,竟会给她添堵!
“周纤纤不能休!”
“为何?就因为永顺侯府?”晋王一脸不屑。
区区永顺侯,还不配被他放在眼里。
“对!就是永顺侯!”皇后却道,“靖王惯会笼络人心,朝中一半大臣都与他交好。儿啊,你不能再把永顺侯也推过去了!”
“容妃小门小户出身,连带着老三也一股寒酸做派,就会耍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偏偏父皇却像是看不见似的!”
“行了!”
皇后打断了晋王的话。
“那是人家老三的能耐。你若能有他一半……罢了,不提这些了。我怎么听涵儿说,你最近迷上了个青楼妓子,已经很长时间都不进她的院子了?”
“粱玉涵又来找你告状了?”晋王沉了脸。
他最讨厌粱玉涵告状了。
皇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冷淡地命令道,“和那个女人断了,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母后……”
晋王弱弱地唤了一声。
皇后根本不吃这套,挥手让晋王退下了。
京城流言愈演愈烈。
甚至连圣上都有所耳闻。
粱知鹤手里的好几桩肥差就这么被圣上收了回来。
皇后终于坐不住了。
三日后。
一直男宠无数的舞阳公主忽然被皇后娘娘嫁了出去。
是嫁人,而不是招驸马。
对方是逍遥王的世子。
逍遥王是本朝唯一一个异姓王爷。
婚讯一出,关于舞阳公主的谣言这才止住了。
毕竟,逍遥王世子尊贵无双,若舞阳公主真如传闻中那般不堪,世子又怎会娶她呢!
圣上将舞阳公主的婚事交给了粱知鹤操办。
皇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成婚第二天,舞阳公主就哭哭啼啼地跑回了皇宫。
听说皇后娘娘连面都没露,就让逍遥王世子把人接了回去。
消息传到纪府,江念辞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逍遥王世子的名声,她早就前世就已经听说过了。
那可是个极其暴戾之人。
在娶妻之前,已经不知打死过多少女人了。
舞阳公主落到他的手里,只怕讨不到半点好处。
看来,在皇位和女儿面前,皇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江念辞并不同情舞阳公主。
毕竟前世,被撕烂衣裳丢在大街口的人,可是自己!
若非有纵月和黎先生,只怕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说到黎先生,也不知他回到侯府后过得怎么样了。
江念辞打算去长公主探探消息,一出门,就和迎面而来的舒韵婉撞在了一起。
“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