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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渣夫宠妾灭妻,我二嫁世子灭他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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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黎公子

过继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纪少游并未提及开宗祠入族谱之事。

江念辞也没有提醒。

一锤定音后,纪少游被周氏叫走了。

江念辞安排下人带两位哥儿去了住的地方,自己则带着小丫头回了葳蕤轩,顺手点了一柱檀香。

烛火忽明忽灭,缥缈的青烟伴着思绪,辗转回到前世。

上辈子,江念辞欲寻短见之时,就是这小丫头出现,扯断了自己的白绫。

她问,“夫人可曾听过离公子?”

她说,“离公子说,女子的贞洁不该在罗裙之下。夫人,您不该自弃。”

彼时,江念辞已被囚禁许久。

她并不知道这位黎姓公子究竟是谁,可这句掷地有声的话,却在她的心中经久不灭。

最后,她放下了白绫,托人弄来了一份记有黎公子事迹的邸报。

这位黎姓公子是长乐长公主的幕僚。

他改革律法,让乡下的女子得以继承田地。

他广开商铺,让无依的女子也能从工从商。

他大兴学堂,让贫寒的女子开始读书明理。

他发明火药,让柔弱的女子逐渐走上战场。

最后,江念辞的目光落在“男女平等”这四个大字上,久久未能回神。

在兄长的帮助下,江念辞假死脱身,又几经周折,吃了各种苦头,入了长公主的娘子军,直至命洒边疆。

只可惜,死前,她也未能见到这位黎姓公子一面。

“夫人?夫人?”大丫鬟砚书轻声唤道。

江念辞回神。

望着眼神清亮的小丫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可知京城有位黎公子?”

小丫头被问得摸不着头脑,摇了摇头。

江念辞默然。

想了想,又道,“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忽然忸怩了起来。

“我、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二丫。”

江念辞微怔。

她记得,这丫头名叫纵月。

莫不是日后黎公子为她改的名字?

愣神间,就听小丫头道,“请夫人赐名。”

江念辞沉吟片刻,“就叫纵月可好?”

“纵月?”小丫头重复了一遍,欢喜地笑了起来,“谢夫人!”

她喜欢这个名字!

“还夫人呢?”砚书打趣起来,“小姐该叫娘了!”

小丫头脸更红了,喃喃道,“娘……”

“哎!”

江念辞从妆台上挑了一支步摇,缓缓戴在小丫头的鬓间。

约莫周氏和纪少游也该争论完了,她才动身去了周氏的院子。

果不其然,周氏屋中一地狼藉。

“这是怎么了?”江念辞故作惊讶。

周氏没说话。

她还没有从震惊和暴怒中回过神来。

什么公主?

什么私生子?

什么窝藏罪女、杀头灭门?

这根本就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还不都是为了你。”

纪少游收起眼中的慌乱,做作的声音适时响起。

“母亲怪我太宠着你了,怕我会被同僚笑话!可是念辞,我不在意这些,你知道的,我只想让你高兴。”

一番陈情,直说得江念辞胃里翻滚,整个人如同吞了苍蝇一般。

恶心!

恶心至极!

她生怕自己会吐出来,只好转头看向周氏,“母亲,我想给纵月请个先生。”

周氏反应过来。

料想这“纵月”应该就是江念辞选出来的养女了。

她皱眉,不悦道,“丫头片子读什么书?还能考个女状元不成?女子嘛!终归是要嫁出去的,何必浪费诸多钱财?”

纪少游眼睛一亮。

当初,舒韵婉是九死一生才把璋哥儿生下来的。

他不欲让心爱之人再尝一遍分娩之苦,却又给了舒韵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本还担心日后璋哥儿在官场无人照拂,不想自己竟忽然多了个养女。

那小丫头也算眉清目秀,若再读了书,说不准儿真能攀个高枝嫁了,倒是能为璋哥儿的仕途再添一份助力。

更重要的是,所谓“男女有别”,若是要请先生,必得是个女先生才行……

纪少游的心中顿时有了人选。

“念辞,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依你。你且放心,我定给那丫头找个举世无双的先生来!”

纪少游敷衍地摆出两分柔情,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跑了。

砚书一脸疑惑,“想不到姑爷竟这般喜欢月姑娘!”

喜欢你个腿儿!

周氏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主仆俩一眼。

乍然得知纪少游的计划,她的心里其实是对江念辞带了几分同情的。

只是这同情转瞬即逝,很快就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拢不住夫君的废物!连蛋都下不来一个!又何必在意她死活?

“还杵在那里干嘛?”周氏撇了撇嘴,“还不快把屋子归置了,再挑些新的摆件送过来?”

这是打上了自己嫁妆的主意?

江念辞颤颤弯下身子,作势去捡地上的碎瓷片,却忽然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歪倒在了砚书的身上。

砚书大惊。

“夫人?夫人这是怎么了?老夫人,你快些派人请个郎中来吧!”

“哪就这么娇贵了?”周氏挥了挥手,“扶回房间躺躺也就好了。”

“可是……”

砚书还想争辩两句。

江念辞暗暗捏了捏她的手。

她反应过来,扶着悠悠转醒的江念辞走了。

周氏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可没有多余的银子请什么郎中!

只是这满地地碎片……周氏叹了口气,吩咐贴身伺候的严妈妈从私库里换了一批摆件。

可成色却大不如前。

周氏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她依稀记得儿媳之前说什么来着?

“母亲的心意最要紧?”

瞧这一天天的,到底哪一件事情合她的心意了?

……

“这才刚过门就打上了您嫁妆的主意了?老夫人未免也太不体面了!还什么皇亲国戚呢!”路上,砚书忍不住嘟囔着。

江念辞微微一笑。

周氏祖上虽和圣上同宗,却是旁系中的旁系。到周氏父亲那一辈,只袭了个奉国中尉的虚衔,月俸不过二百石。

然周氏向来以皇亲自诩,儿子考上探花后更是忘乎所以,一应用度奢靡到了极点,很快就入不敷出了,自然要将手伸向儿媳妇的口袋。

上辈子,自己的那些嫁妆可不就是被周氏骗走填补亏空了么?

只是这辈子,周氏还想故技重施,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姑爷却是个好的。他定会护着夫人的!”

“说起来,姑爷年纪轻轻就进了翰林。有道是不入翰林,不入内阁。哪天姑爷若进了内阁,夫人您可就成诰命了!”

砚书一脸憧憬,“这算不算歹竹出了根好笋啊?”

歹竹出好笋?

江念辞嗤笑一声。

纪少游这根笋,只怕烂得更厉害些!